“……对不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小的土包,境白夜感到自己的视线变得很低,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整个人蹲在地上,这句道歉也是从他自己发出来的。
“为什么你会死,虽然营养膏很难吃,可明明我吃了就没事啊……”他嘴里还在不停嘀咕。
境白夜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在出训练营的第一天,他在垃圾堆旁边捡到一只灰色皮毛蓝眼睛的小猫,他给它喂了自己的营养膏,结果它没多久就死了。他把它的尸体放在枪包里,等到老师家后,埋在了后院里。
44号伸出的手脏兮兮的,他小心压了压土包上的土,把它们拍得更加严实,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44号猛地转身,霍普老师站在门口看着他。
在战争开始后所有高楼大厦都消失了,幸存下来的人们居住在盖起来更方便的一至二层小平房里。霍普作为参与后续战争的巡逻者,即使三十天里有二十九天无法在家,仍然购买了一处住所。
“44号?”
“没……没什么……”
44号眼神躲闪着,企图用脚遮掩住身后明显的土包。
“…………”
境白夜和自己的老师对上了眼神,在这一刻,他发现了第一世没注意到的事——老师的脸上带着无奈,显然他早就发现了那个土包,只是……
“没事就过来吧。”他对他招招手,“去隔壁家要点种子,我们晚上种菜。”
……只是他装作没有看到。
境白夜心情复杂,在他的记忆里,老师对说谎深恶痛绝,怎么会……
44号显然没有发现这点,他跑到霍普老师身边,张开双手就想要扑到老师怀里,却被霍普按着脑门推开:“回来再撒娇。”
“好。”44号有点失落,“老师你能不能多抱抱我啊,我好喜欢你……”
“你记不记得我早上教你的东西?”老师打断他。
“得到别人的帮助,要向对方好好道谢,不能视为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乱碰别人的东西,即使掉在眼前也不能乱翻;不可以对别人的外貌、身材或身体缺陷评头论足,不喜欢的可以马上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