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三个孩子、却在小巷里停住了脚步。
青石砖墙,墙角青苔,从住户背面的水管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里面,逐渐像多余的储物区一样,堆叠起了大小不一的空箱与杂物,等待回收日一并扔掉。
“……为什么?”柯南摒弃了多余的疑问,直达中心:“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太宰仍然微微笑着。
从透过车窗的见面开始,这个黑发鸢瞳的男孩、便仿佛心情甚佳似的,浮现出旁人不能理解的笑容。
“是说、我没有关系,不会被他们杀死的。”太宰好心解释道,“谢谢你们救我出来,现在想想一氧化碳中毒的死法也不算完全无痛、嗯、还好没死成。总之——”他发表了叫人一头雾水的感想之后,又一次催促道:
“你们该走了。”
太宰治站在原地,微笑着。
“我不会死的。你们快走吧、恶犬要追上来了。”
可是那两个人又怎么会被这种理由说服?!更别提中间好像还掺杂了什么了不得的死法宣言啊??
柯南急切地张了张嘴,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灰原哀居然抢先上前一步!
“你想自己牺牲、替我们争取时间吗?”女孩一针见血地发问,不给太宰狡辩的机会,“别互相磨蹭了!再不走我们谁都逃不掉、琴酒那个男人,他谁都不会放过的!!”
毫无疑问,浸满了灰原哀声线里的,全部是对于那个男人的恐惧。
——不是真正熟悉琴酒作风的人,绝不会发出这种宣言。
太宰噙着笑意望了灰原哀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劝告、而是逼迫。”
太宰说着,将手伸向身侧。
抽出来的武器,并不是防身电击棍。
那是手枪。
小巧、银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线条流畅、尺寸袖珍。
特殊订做,专门提供给组织最重要的“小少爷”、连孩童的手指都能顺利掌握的手枪。
这一刻,无论是江户川柯南、还是灰原哀,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啦。就是这样。快逃吧。”
太宰治笑着说。
这孩子还是片刻前的模样,面孔苍白而无血色,还没能完全从一氧化碳中毒中恢复过来。
未被绷带缠绕的鸢色右眼笑意盈盈的,看不出半点敌意。
但是他、动作间全无犹豫地打开了保险栓。
对准天空——
“砰、砰、砰”!
连开三枪!!
没有附加手枪的枪声,在小巷里响起。
柯南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