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屈膝倚坐在船舱前,单手随意地搭着膝盖,他看着这海上的一幕幕,俊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大,也似乎察觉不到祁娘时常落在他身上的那道,仿佛随时要朝他扑过来的目光。
随着船驶到海中央,祁娘的手里出现一包药。
她问唐离:“公子可要喝茶?”
唐离没理。
祁娘稍顿,便放下船桨,过来欲进舱,未想唐离忽地一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令她扎实地摔在船板上。
“啊……”她痛呼出声。
唐离的目光仍未落在她身上,只冷漠道:“去清河仙岛。”
跟他动怀心思,自然是找死。
祁娘撑着船板抬头,面上露出慌意:“你……”
这人使的是武功?
还是法术?
她根本没想过真要带他去清河仙岛找死,她主动渡他,不过是因为对他起了难以克制的邪.恶心思。
未想色.迷.心窍的她,竟然撞到铁板。
唐离随意地抽出腰间折扇,利落地旋转间,折扇已抵上祁娘的脖子,利刃的微刺下,她的脖颈马上流出血。
他仍目不斜视:“去清河仙岛。”
祁娘真是彻底怕了,她的脸白下,颤颤地说道:“公子,奴家错了,奴家不该骗你,奴家没打算去那里。”
难不成劫色不成,还要赔条命?
唐离的扇骨又往祁娘的脖颈挤了些,她的血流得更多。
祁娘疼极:“公……公子……”
唐离懒得与她废话,扇骨继续使力。
祁娘噙着泪,马上慌张道:“奴家去,奴家去清河仙岛。”
唐离收了折扇。
祁娘爬起身,企图劝说:“公子,清河仙岛……”
唐离终于侧眸看她,眸中透着寒意。
他似乎是在看死物。
祁娘狠狠地打了个机灵,已彻底明白此人是人面兽心,他长着一张无人能比的俊脸,心却是黑的。
她不得不转身,重新掌起船桨。
清河仙岛可是个要命的地方,可她去不去都得死。
本能让她更害怕眼前的危险。
后来她想了想,便暗暗偏离清河仙岛的方向。
但唐离忽然出声:“东北向。”
他语有不耐。
祁娘明白他知道清河仙岛的路线,便不得不照着正确的方向去,每往前移动些距离,她的心更慌一分。
唐离倚着船舱闭上眼,思念着他的织织。
祁娘下意识转头看他。
她始终注意着他的动静,盼他能睡过去,却看着看着,又不由贪恋起他的姿色,一时间便移不开眼。
直到他忽地冷哼了声,她马上收回目光。
祁娘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便不敢再玩任何猫腻。
不敢看他,也不敢偏离路线。
不大不小的船在海上稳速前行,由早晨到午后,不知不觉大半日过去,周遭渐渐大雾弥漫,极难辨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