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温房策行走在不论是谁都会感到害怕惊悚的场景中,时不时有疯子面目扭曲地奔跑呼喊,偶尔还会有人想带着温房策同归于尽,他都淡然以对,笑容越来越浓郁。
或许是心情很好,,他想了想,竟然回答卢塔的问题:“别用你的愚蠢的脑子定位我的行为。”
“我只是单纯地看这座城很不爽。”
当然,再顺便做个小实验。
他原本的设想是自己出马,徐徐图之。
利用信仰慢慢形成宗教,尝试着召唤那位存在。
谁曾想今天突然冒出了这事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温房策骨子里就是个疯子,哪会错过这机会,当机立断地赌了这把。
不过,店长为何会突然将目光投注到他们的世界?
伟大存在即便是化身落进小小星球都可能把星球撑爆,现在却能呈现出一只眼睛……媒介?
是什么媒介?
他们星球与店长有关联的,除了他就只有……“哈哈哈哈……”
温房策开心地再次笑出声。
我真是个天才。
郎非啊郎非,责任感太重可不是好事情。
温房策给郎非留下神祇的信息,真没藏什么坏心。
他到底出身星海市,还是不想看见星海坠亡。
可惜,他的人品太差,人家不信他。
“啧啧,可怜我一片丹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梦南希发生的灾难也在其他城市上演。
相较于梦南希城中有准备的高层人士和超凡者,其他城市远没有他们那样反应快。
梦南希既不幸又幸运。
其他城市不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观察异样之处。
这导致大量平民疯狂,很多城市的超凡者也因为直视那双眼陷入癫狂状态。
各个城市宛如沸腾的开水,混乱到状况百出。
鹿还真努力转动眼眸,水晶里似乎有不同的纸片儿。
随着她眼神转动,那些景观如走马灯般闪动,还颇有意思。
不过……“这些景儿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倒是有些熟悉。”
饮品店中,微笑着的店长轻轻歪头。
她的自语声落进心急如焚的郎非和赵林耳中,两人浑身一震。
景观?
熟悉?
郎非并不知晓鹿还真能看到什么,在他们的视线里,鹿还真只是凑近恶魔之眼。似乎在打量水晶的材质和内部结构。
传说中的恶魔之眼连个影儿都没有,落在鹿还真手中的好像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水晶项链罢了。
赵林冷汗涔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不敢开口。
神灵面前,无所遁形。
他们的小心思早被看透了,赵林甚至推测,店长此刻把玩着水晶项链的行为带着莫大的含义。
那种沉甸甸的心悸感没有来由,却又宛如实质地存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法开口的狼狈令赵林度日如年,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燕塞川无意间低头,看见部长跟局长手指都攥得很紧,似乎要将手心里的肉生生掐出来,不由一怔。
什么意思?
难道……部长后悔了?不想拿这条恶魔之眼项链抵扣他的债务?
“店长,这条水晶手链你喜欢吗?”燕塞川硬着头皮发问。
鹿还真顺势抬头,随手将恶魔之眼手链放回到白色首饰盒中,笑道:“还行。”
她故意说的冷淡了些,没有直接将首饰盒拿走,默认是抵偿债务。
燕塞川拿出手链偿还债务,似乎并未得到左右两人的赞同。
鹿环真猜不透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可看着燕塞川那听话的模样,想必三人关系匪浅。
刚才她虽然在观察项链,也没错过郎非和赵林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现在想想,估计是他们不想让燕塞川用恶魔手链来抵还债务。
所谓的东西廉价只是人家找的借口。
鹿还真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她压根不关心燕塞川用什么东西来抵账,左右有价值就行。
“我瞧着手链还挺新的,应该没怎么用过。你还是考虑考虑?万一以后后悔,那可就找不回来了,用其他东西过来抵债也可以的。”
“我不介意换其他的,还钱还是拿东西抵,全看你们。”
“谢谢店长。”鹿还真温和态度让心提到嗓子眼儿的燕塞川松了口气,连忙看向郎非:“部长?”
郎非连个笑容都扯不出来,心里把燕塞川这二愣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我什么意思?
表示我不想将这手链奉给店长吗?
郎非抿了抿唇。他不太敢进行精明算计了,甚至不敢抬眼去观察鹿环真的表情。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桌子上,生怕店长看他不爽。
郎非能隐约感知道鹿还真的态度,她似乎对燕塞川更包容。
这二愣子好像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成了锦鲤。
局里的人没说错,他得了神的偏爱,不就跟得了老天爷的青睐是一个意思?
经历了一次还不知后果的提心吊胆,郎非再也不敢做小动作了,他相当诚恳地介绍:“这条手链是从供奉神祇的古老神庙里取出来的,是很多年前的东西,有些灵异之处。”
“被小燕莽撞地带到这里来,我很抱歉。不知道您是否介意?”
额……神庙供奉?
鹿还真再次看了眼手链,款式的确有些粗狂。不似是现代首饰那般精心打磨,这手链有狂野的自然风格。
“它并没有多么值钱。”
“哦,这样啊。”鹿还真心里奇怪,他们怎么拿个神庙供奉的手链儿来抵还债务。
她张口想拒绝,又想起水晶里走马灯般的景观,又有些犹豫。
灵异?
神庙?
一般人听了这种话的确会忌讳,鹿还真其实也不太舒服。
可她又想起自己过山车般的运气,觉得这种灵异放了自己身上,指不定谁克谁呢。
说不定能负负得正?
“那就留下吧,我可以接受。”
鹿还真微微颔首,其实她想问,一杯饮料也就十几块钱,你连这些都拿不出来吗?
但又联想到燕塞川上回狼狈不堪的模样,小伙儿似乎家境窘迫,在处处打工。
三人一起来,库管员更不能冒昧地询问这种问题,去戳伤小伙子的自尊心。
“行叭。”
“两位要喝点儿什么?”鹿还真将饮品单子推到对面。
“我们也可以点单?”赵林有些惊喜,他们冒犯了鹿店长,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得到恩赐的机会。
“为什么不可以?”鹿晗真莫名其妙:“我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
“是是是。”赵林胖胖的脸上笑容绽放,一副很是惊喜的晕乎表情,让鹿还真有些无语。
赵林:是了,这位神奇在扮演人类店长开店。
从他们踏入街道到现在,不管是鹿还真还是开手店的刘店长都没有超脱出店长人设,始终维持着人类的外貌和言谈举止。
“店长有推荐的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像是个大馅儿饼砸下来了,这令赵林一时难以决定。
鹿还真瞅瞅这俩人,目光又在燕塞川脸上转了圈儿。
上回她以为燕塞川不是口味独特,就是舌头有问题。
现在看来,这是真正的口味儿独特啊。
“嗯,”鹿还真微笑着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吗?喜欢喝什么口味的?搭配什么样的配料?”
鹿还真问得两人齐齐懵逼,这问题太符合店长人设了。
可是……口味配料怎么能表达出他们的需求呢?
郎非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我没喝过饮料。”
鹿还真:“??”你是认真的?你确定你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
郎非叹口气,他为援助队友,身体与灵魂被迫分离。
身体夺回来时,已经彻底异化。当时的郎非被迫无奈,彻底化为能量体。
他是唯一一个以能量体状态存活的人类。
但多年以来困囿于没有躯体,根本不知道如何继续提升自己。
在抛弃身体后,他只会本能地吸收以太体,让自己能够控制的以太体不停增长。
能量在不断壮大,却也在失衡。
他开始切割精神,以便于控制不停增长的以太体。
就这样,精神体越切越多,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濒临失控的边缘线上。
“我想突破极限,想要感受极致的澎湃和情感,也想有勇气继续走接下来的路。”
鹿还真:“???”
亲,你是在说广告词吗?
可问题是,卖东西的人好像是我诶!
她面无表情,懒得去管郎非是说话文艺还是脑子有问题,随手戳了个位置:“这杯梦里一切都有很适合你。”
拽文?
自己梦里玩去!
如此独特的名字让郎非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本能点了点头:“好的,店长。”
“你呢?先生?”
鹿店长继续微笑,赵林立刻开口:“店长为我推荐一款最合适的就好。”
赵林觉得,神岂会看不出他们的问题。
如果神愿意给予机会,不必解释,神自然有恩赐。
神不愿给予恩泽,你说的太详细都没用,白浪费感情。
“两位的饮料。”
鹿还真很快端上东西。她撇了眼安静坐着的燕塞川:“你不来一杯吗?”
“不用了。”燕塞川慌忙摆手,鹿店长再和善那也是神啊!
跟神做交易,他有第一次赊账半价的机会,可没有第二次。
神需要凡人付出的钱是什么?想一想,都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他没胆子赖账,没资本支付。
鹿还真没再询问燕塞川,小伙子囊中羞涩。她就别在人家窘迫时心口上插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