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江很感激李军,但是也没有同意,更没说不同意,只得看着屋里那一坐一躺的两个人,苦笑连连地将李军送出了门儿。
李军走后,严江抬头望着雪霁却依旧阴沉的天空,暗暗祈祷着万俟章台快回来!
藤子都真的不知道李军来过吗?
不,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连开头张超英和严江两口子在门口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感激感动的同时,藤子都紧紧握着严澈的手,干裂的嘴唇沁出血丝:“严澈,听见了吗?你家里人都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了,不要睡了啊……”轻轻地用严澈的手背摩挲着自己的脸,藤子都的语调轻柔地哀求着,叙述着:“严澈,我这么一把年纪了,第一次尝到恋爱的滋味儿,哪怕对方是个男人,可是我好开心,你知道吗?”
“因为那个人是你,我又好痛心,你知道吗?”藤子都干裂的嘴唇温柔地亲吻着严澈的手背:“你是该恨我,绝对应该恨我,所以……严澈,你必须醒过来,知道吗?”
“不然,你就要看到我逍遥法外,你就报不了仇了……快醒过来吧,严澈,醒过来之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去东,我绝不去西……就像狗……不对,翟让说的忠犬,就像忠犬一样……是你一个人的忠犬,这辈子,下辈子……的忠犬……严澈,醒来吧……”藤子都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整个脑袋都埋在了严澈的手里。
严澈的手指缝中,滴下一滴晶莹,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万俟章台终于回来了。
在严澈昏迷的一个礼拜之后,在万俟章台留给严澈“吊命”的药丸刚刚吃完时,以一身狼狈,全然无一丝先前的飘逸若仙人的邋遢模样回到了雾戌山庄。
当然,随着万俟章台归来的,还有那只被万俟章台说是“麒麟”的小东西。
只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小东西好像吃了膨化药剂一般,从没有巴掌大的身子,已经长到了家猫大小。
全身墨漆色鳞片的小家伙一回到雾戌山庄,就从万俟章台怀里跳了出来,直奔严澈的房间,毫不顾忌藤子都要杀了它的眼神,利索得跳上了严澈的床,伸出舌头“嗷呜嗷呜”叫着就舔了严澈一脸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