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污人清白的手段层出不穷,茵妃愣了片刻,一下子恍然大悟。
她拉过明桃的手,说:“是了是了!你这丫头如此聪明伶俐,本宫迟早要让元烨收了你,到时我这边就不愁打听不到消息了。”
明桃的脸当即烧起来,羞赧道:“娘娘——”
说做就做,翌日茵妃自己做了糕点,带去凤仪宫送给楚皇后。为实施计划,更为了儿子的将来,她伏低做小一整天,好不容易才讨了楚皇后欢心,答应让她出席宫宴。
楚皇后趾高气扬地提醒她:“你多年不露面,在宫宴上仔细些,若出了差池丢的可是三皇子的脸。”
茵妃忙不迭跪下,感恩戴德:“臣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
五月底,日头毒辣。
后天便是宫宴了,楚府请来绣娘为女郎们裁新衣,搭首饰。陈氏和楚蕴都是头一次进宫,颇为重视,面对花花绿绿的尺头认真挑了许久。
楚橙却一直心不在焉,手托下巴望着窗外发怔。
扪心自问,陆小侯爷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楚橙觉得不是,相反,他那人虽说的话不好听,性子也古怪,但有时候……还挺热心的。否则在大相国寺那日,陆长舟大可将她赶出去。
除去他冷淡的性子和时常呕血的病弱之躯,陆小侯爷当真是如太阳般耀眼的一个人,生的俊美无俦,一双含情眼风流韵致,叫待字闺秀们掩面难望,家世也好,更重要的是家中长辈宽厚肯定不会为难新妇。这么一想,还挺适合做夫君的……
她想着想着,思绪就飞远了,还是楚蕴叫她才反应过来,“二姐姐,该你挑选尺头和首饰了。
”
楚橙这才回神,她拍拍自己的脸,因方才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她在想什么!陆小侯爷适不适合做夫君关她什么事?她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胡思乱想!
楚橙晃晃脑袋,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朝楚蕴说:“这些首饰太普通,我一会出门逛逛,你们挑吧。”
说罢,在一帮异样的目光中起身离开了。二姑娘手头宽裕众人是知道的,同为楚家姑娘,人家吃穿用度比她们精致了不知多少倍。宫宴衣服首饰本来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府里准备什么楚蕴等人只能乖乖选什么,再看看楚橙有钱就是不一样。
那瞬间,楚蕴心中妒意更浓。她招来丫鬟,悄声让她把楚橙要出门的消息告诉陈渌……
这次出门,自然不仅仅是置办衣物首饰这么简单。自从上次救下孟盐,她与这个少年、方嬷嬷的来往就密切起来。孟盐在府中当差,满汴京跑有些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今日下午陆小侯爷要进宫,于是楚橙就掐着差不多的时间出了府。
从安业坊出来,一拨人准备宫宴的衣物首饰,另一拨去往御街等陆小侯爷。一般进宫都走宣德门,御街是必经之处。
楚橙在护城河边的一座高脚小楼里等待,这儿距离皇城已经非常近了,因此人也稀少。见面次数多了,她想陆小侯爷身边的人肯定认识惠娘,就叫惠娘去御街上盯着,见到人务必把他请过来。
做过那个梦后,楚橙发现自己做不到袖手旁观。她和陆长舟非亲非故,相处也不怎么愉快,但无论如何陆长舟帮过她,况且不说陆长舟,楚橙觉得陆老夫人和赵老夫人都是很好的长辈。换位思考,如果被诬陷失了名节又远走他乡的人是她,外祖母会多么伤心难过……
虽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但楚橙并没有想好怎么和陆长舟说,总不能说她能做梦预知将来?太荒诞了!
昨晚平宣帝使身边的公公来传话,说从南方寻了几名游医,召陆长舟今日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