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楼笑得像只餍足的猫，看着他笑：“我愿意黏着你。”

越征让他看得毛愣愣的，脸上挂不住，在离他一米远的地儿坐下了。

得亏床大，要不他还得坐地上去。

“小尹啊，哥跟你说，”越征说不来那些委婉的，直来直去，“咱俩不是一路人，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讲实话，那天瞅你第一眼我也有意思来着，但咱俩型号……”

“越哥你也喜欢我就好说了啊，我可以做0。”尹楼一脸认真。

“咱俩……”

“我喜欢你，越哥，为了你我做什么都行。”尹楼凑过来，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摩挲。

“不是咱俩……”

“越哥，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尹楼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弯，笑起来勾魂儿。

越征脖子都红了：“……你他妈让我把话说完！”

尹楼笑着：“好。”但手还是握着，像是无意识地动。

越征让他一通打断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想了半天才把中心思想重新捋出来。

“扯几把蛋，你做个屁零。”都是猛1，谁不知道谁啊，越征以己度人，谁让他当0号他抄刀就给谁剁了，能上你越哥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说的是真的。”尹楼说。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咱俩都不可能，”越征抽回手，尹楼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手心拔凉，不会是肾不好吧，“哥现在没工夫搞对象，而且就算搞对象我也得找性格温柔、居家贤惠的，能跟我互补。你自个儿缓缓，要不就像我生日那天似的去酒吧玩儿两把，就不惦记我了。”

你就是个玩的挺乱富二代，明显跟我不对口儿。

尹楼抓重点的能力越征一直很佩服，偏头，惊喜地看向他：“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越征：“……啊，谢谢。”看着也不像弱智啊，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

“越哥，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尹楼再次凑近，笑得真诚，“你喜欢什么，我送你生日礼物。”

“不差那生日礼物。”越征欣赏不来这些矫情的缘啊分啊的，他就知道他那天本来应该顺顺利利破个处，开开心心过个生日，结果被尹楼给搅黄了，他也不打算说别的了，他说不过尹楼，对付这种舌头上开花儿的人他就一个招——抓着一个理儿说。

越征拍了拍他肩膀，用兄长的语气说：“话呢，我撂这了，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咱俩没戏。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小晴补课的费用我也打听了，我照数给黎悦梵，不用你赔礼道歉。以后小晴单独补课，就不过来了，这回谢——”

“说什么呢，”尹楼坐直，保持距离，但眼神依旧热切，“越哥，小晴第一次补课，很多地方不熟悉，还是和锦钰一起听收获多。”

“不用，怎么听不是听。”越征说。

“越哥，你不能因为你烦我就去改变小晴的学习计划啊，”尹楼微微蹙眉，半晌，叹了口气，英俊的五官都黯淡了，“下次你送小晴过来的时候，我不下楼，不打扰你们，可以吗？”

越征瞅尹楼一副逆来顺受的样，都怀疑是不是他太矫情了，给人欺负成这样，自己家都不下楼了。

“倒也不是，”越征抓了抓后脑勺，怪过意不去的，“哥不是欺负你啊，我就是说咱俩现在不太适合凑一块待着。”

“做朋友也不行吗？”尹楼眼皮耷着，声音也低了，“越哥，我第一次这么卑微地喜欢一个人，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可靠，我也不想强求你，我现在只希望我们至少可以当朋友……求你了，哥。”

越征也不是软硬不吃的人，他就怕软的，特别是尹楼这种长得特好看的爷们跟他来软的，而且尹楼的软是态度，不是气质，一点也不娘瞅着就心尖颤悠……

越征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变成表情包就是那个被一箭射中心脏的小人儿，这会儿嘴张着却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活到而立之年也没改了年轻时的毛病——爱看脸下菜碟，用现在那群小年轻的话说就是“颜狗”。

“…………行！”越征强忍着伸手胡噜他一把的冲动，一咬牙答应了，但尚存的理智让他补充：“你就别喜欢我了，咱哥俩当兄弟啥毛病没有，以后有事儿哥罩着你。”

尹楼瞬间笑了，特别温和地点头，乖巧：“那我们以后相处可不可以放松一些？”

“放松？”越征没明白，但还是说：“哥俩要不还怎么相处？不放松相处还见面鞠躬下跪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