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掏出一个黑色的铁管子,对着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接着是很响的一声,我的半个肩膀炸了开来,喷得到处都是血,摔了下去。
船长笑着说:“小可怜,死吧。”
小狗在我肩膀上舔了舔,我痛得不停地求它,它好像听得懂,转身去吃我喷在沙滩上的碎肉。
我在沙滩上躺了三天,肩膀慢慢不痛了,
那一次后,我只要见到船就马上躲起来,他不吃我,却想杀我,不吃我为什么要杀我?想不明白,我碍着他了?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天,还是同一只船靠岸了,我很害怕,躲在一块石头后,希望它快点走,至少“船长”不要上岸来。
我看到几个想坐船的人跟船长开始吵架,声音很大,在岸上传得老远。
什么枪械,信用点,自由港,货物……
又是砰的一声,我不自觉地叫了出来,船长用铁管子打穿了一个男人的头。
“杀了他!”
“等等!杀了他没人开船。”
另外几个男人把他一拳打翻在水里,用几根更长的铁管子顶着他的头。
“小子,别偷看了,过来!”一个男人说。
我转身就跑,背后又是砰的一声,我停下脚步,转头看见沙滩上多了个大坑。
“不想死就别跑。”
我喘了几口气,抱着小狗朝他们走去。
“瘦得皮包骨。”
“哪里来的小孩?”
一个人问我:“你被爸妈扔在这里了?几岁?”
我说:“九岁。”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说:“最后一个人类十岁了,你九岁?上船吧,孩子是无辜的。”
我说:“狗要一起上去,我不吃鱼。”
那人说:“可以,我叫老沙,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就摇了摇头,船长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第一次坐船,那是一艘很小很小的船,在海上飘了很久很久,老沙坐在船头,对我招手,他擦着铁管子,告诉我那是枪。
他还问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活下来的,只好回答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老沙说:“算了,你跟着我,当我儿子吧,我教你怎么活。”
我说:“你儿子呢?”
他说:“没照顾好,病死了。”
在那次对话完了以后,他让我去船舱里睡觉,我醒来的时候就没有再见到他。
船长在他坐的地方抽烟,身前放了一个装满炭的铁桶,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肉,之前那几个男人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