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凛把酒放下,拍了拍酒坛子问:「有点烈,慕兄弟能喝吗?」
慕千夜的酒量经过清风阁两年的锻炼已不容小觑,看了一眼那坛酒,扬起嘴角说:「能喝一点。」
「那就好,我们小酌,当是助兴了。」司徒凛在席子上盘腿坐下。
「又是弹你的琴,又是喝你的酒——」慕千夜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琴,打趣地问:「这个人情,你让我怎么还啊?」
司徒凛笑了两声,揭开了酒坛的封口,又从怀里掏出两只酒杯,「慕兄弟你能来就算是给了我一个大人情了。」说完替两人倒上了酒。
「来!干一杯!」司徒凛举起酒杯。
慕千夜眨了眨眼,拿起酒杯。两人碰了杯,各自一饮而尽。
香气浓醇的酒,入喉辛辣,下肚之后却又回味无穷,连身体都跟着暖起来了。草屋简陋,也不暖和,在这种雨天喝上几杯佳酿,倒也不错。缓缓放下酒杯,慕千夜舔了一下嘴唇。
司徒凛看他一眼,又为他斟了一杯。
「我们再来!」
慕千夜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仰头又是一杯。两杯下肚,酒意上来了,呼吸间酒香四溢,他闭上眼,轻声说了一句,「好酒。」
他的豪爽让司徒凛心情很好,一个人喝酒是看心情,两个人喝酒,那就要看感觉了。
「看来慕兄弟也是爱酒之人。」
慕千夜睁开眼看着司徒凛,想到自己会喝酒的原因,忍不住失笑,「一开始不是因为喜欢,但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个理由让司徒凛有些疑惑,但他没有问什么,爽快地干了一杯之后,刚要伸手去拿酒坛,慕千夜却先他一步替他倒了酒。
司徒凛朝他一笑,笑容里已经多了几分惬意。食指缓缓摩挲着酒杯边缘,他状似不经意问:「慕兄弟是做什么的?」
慕千夜稍稍一愣,放下酒坛之后笑了笑,反问:「我说我是酒楼里打杂的伙计你信吗?」
「职业不分贵贱,就算是打杂的也是靠自己的劳力吃饭。」司徒凛说。
慕千夜笑了笑,「是吗——」如果他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和以前是做什么的,恐怕这杯酒已经泼到自己脸上来了吧?
见他不出声,司徒凛微笑着问:「你不会真是个打杂的吧?」
「不像?」
「的确不像。」
想了想,慕千夜说:「算是——琴师吧。」
司徒凛点点头,「难怪琴艺如此出色。」
如果知道他是在哪里弹琴,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吧——慕千夜眼珠一转,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司徒庄主的琴技其实也不差吧——」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司徒凛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你知道我?」
慕千夜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姓司徒的人不少,但叫司徒凛的却不多。」
「如果,我不是那个司徒凛呢?」
「那又怎么样?」慕千夜好笑地看着他,「职业不分贵贱,你就算是个替人看门的司徒凛,也是靠自己本事吃饭的。」
他话一说完,司徒凛就笑了起来,「看你这副伶牙俐齿的劲,就肯定不只是个打杂的!」
慕千夜也笑了,两人倒上了酒,又干了一杯。
放下酒杯之后,一阵凉风吹了进来,慕千夜抬起头看向窗外,迎着风,额前的发丝扬起。司徒凛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又不怎么真实。
这时,慕千夜突然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且随意的姿势,一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酒杯看着司徒凛问:「比起我,司徒庄主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