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河怀璧 杜冒菜 1106 字 10个月前

方才一幕太过突然,她不及应对已被降下罪来,思来想去,总觉是皇后与太子害了她跟六皇子。怪也怪她确乎不够上心,隐约只知六皇子所绘乃上古神兽,却未思及白虎之讳。

恰如宏宣帝所言,先帝在位时她确已跟在宏宣帝身旁,可此后不足半载先帝便骤然薨逝。宏宣帝登基后,宫中不禁白虎,她那时年少,又有多留心这等旧事?

宜妃恨得牙痒,此招落人下风,偏只能隐忍不发,认罪俯首。

她如此不甘,皇后恰是心旷神怡,大出一口恶气。当日闲山旧账尚无时机了断,今日正好还去一报。

皇后唯独讶于平怀瑱的悄然蜕变,虽不曾听他亲口承认,但此子自幼长在膝下,纵无血缘却也母子连心,她直觉此事必为平怀瑱刻意为之。

一时间百感交集。

风波就此揭过。

祭祀之礼不可废于半道,直至礼成,宏宣帝摆驾回宫。

平怀瑱不便擅离行队,入了宫门才止步不前,候在一旁等着何人。

不时皇辇行远,他转头去望,果见何瑾弈小跑而来,眼中盈笑。两人对面而立,不言一字便可心意相通,各自心领神会。

人多眼杂,平怀瑱不可与他太过亲密,端端立着同他关切道:“方在山中时,见尚书令大人似有不适,可还好么?”

“家严无碍,多谢太子关心,”何瑾弈浅笑摇头,“许是那会儿跪得久了,起身时略感晕眩。不过我此来也正为与你说及此事,今日便不在宫中了,打算回到府上照顾父亲。”

“是该多加休养,你归家照顾便好。”

何瑾弈点了点头。

平怀瑱守他离去,目送他出了宫。

车辇在外等候,何瑾弈登上车架,见何炳荣正自揉额。

“父亲仍觉不适?”他探手替父亲揉按脑穴,挑开车窗垂帘,送入清风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