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监才会来到他面前,兴高采烈地说皇帝请他。
小吏呆住了,这这,他真不懂了,这都是什么?
谢燕芳抿了抿嘴,眼中带着笑意,又无奈。
那孩子,恨他。
从那天清晨他来到宫廷,萧羽喊着舅舅越过他扑向谢燕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一夜之间孩子失去了父母,恐惧仇恨总要有个出口,这仇恨不止是对着仇人,还可以是对亲人。
尤其是一直崇拜倾慕的亲人。
没能救了他的父母,也没能在危险的时候救护着他。
他以前有多倾慕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而且也不遮掩,用这种笨拙的手段要让他知道。
当然,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不错了。
不愧是谢家人。
谢燕芳看着小吏,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更不要去为难谢燕来。”
小吏神情钦佩:“公子真是容人之雅量。”
谢燕芳笑了:“这点小事,小孩子脾气而已。”
他当然也会不容人,但小孩子和谢燕来还没这个资格。
“皇后怎么样了?”谢燕芳问小吏。
小吏道:“前天刚问过,平安顺利。”
谢燕芳道:“今天再问问。”
小吏一笑:“皇后娘娘这一趟出行,真让人牵挂,公子真不该应承她,提心吊胆,还要面对太傅的冷脸,要是出点什么事,太傅一定会为难公子的。”
谢燕芳笑道:“太傅对我冷脸,为难我,不是因为我同意皇后出行。”
小吏不再多说,公子有容人雅量,他不能没有分寸调侃:“我亲自去问,大人稍等。”
谢燕芳点点头看着小吏出去了,并没有立刻低头处置政务,而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我现在去陛下那里,立刻就能知道她的消息。”
说着自己也笑了,又摇摇头。
小孩子这是难得开心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惊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