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空已经放亮,桑杰出来后开车往廖爷院落驶去,他想了想,把车子拐向酒店,敲开南絮的门,告诉她骁爷进医院了,把地址给她便离开。
南絮二十分钟到达医院,齐骁的病房外有十几个手下把守,有人见过南絮,便让她进去。
齐骁躺在病chuáng上,带血的衣服被换下,赤着上身,肩膀处大片血迹看得人怵目惊心,她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给他盖好。
即使药物作用下,他睡得也极浅,感觉到有人时,猛的睁开眼睛,眼底迸she出的光异常冰冷,但冷光转瞬即逝,换成一抹柔和,哑着嗓子开口,“你来了。”
她恩了声,拉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抚上他刚毅的脸颊轮廓,细细的摩擦过收紧的眉锋,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微抿着的苍白唇瓣上。
目光划动之间,充满了缱绻的柔情。
打跟他分开,她的心就一直绞着,但面上还要保持平静无波,她以前觉得只要足够冷静,做起来便会简单,自从碰到他,就发觉太难。
她冲他露出一抹微笑,“睡吧,有我在这儿,你可以睡个安稳觉。”她希望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好好睡一觉,自打相遇,她就知道他的警惕性极高,即使睡觉时也高度戒备着,这样紧绷着神经,早晚会让身体垮掉。何况此时伤重,不休息好他会撑不住的。
疲惫,伤痛,药力作用jiāo织在一起,齐骁很快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是他鲜少有的睡眠时长。
他醒来时,南絮坐在chuáng边,手撑着额头假寐,他刚一抬胳膊,几不可闻的声音她便睁开眼睛,见他醒了,冲她挑眉,她才长抒一口气,这算是没大事了。
南絮扶着他手臂坐起来,她转身要去给他倒水,他却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扯到怀里,单手环着她的腰,南絮没动,任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