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低下头,调整了情绪对着话筒:“程老师,改天再聊,开始吧。”
他并不想说,在故事最后的最后,出逃的向导被围墙困住,在盲人乡外经历了饥饿而恐惧的两天两夜,无奈回去和讲和,向他们承认自己疯了,以恭顺的姿态成为盲人乡的良民。
我果然还是个见不得悲剧的理想主义者啊。
烛茗扶着耳机心想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段主歌的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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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和说好的不一样!”
梁婉手指发白,看着直播片段和铺天盖地的跟风营销,拨了电话出去,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一个两个不仅毫发无伤,别说损伤了,粉倒是又圈了一批!”
看着一群人心疼烛茗,她心里直窝火。
一个小野种,不仅在家里趾高气昂,在外面把人还能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的。
“梁总,别激动啊。”电话那头的人漫不经心,“我只是说这件事会对他们两人有所影响,也没说是好影响还是坏影响啊。倒是你,情况都没了解清楚,这么急就拿出去爆料,不是吗?”
“你……”
梁婉一口怒气还没喷出口,就被对面四两拨千斤的堵了回来。
“哎,先别放狠话了,你想针对烛茗,我想针对蔺遥,咱俩目前还有的合作,别闹这么僵。”
梁婉冷哼一声:“你想针对蔺遥,就直接上,合着这事不仅伤不到烛茗,忙乎了半天还给他圈粉做嫁衣?!”
“别怪我啊,我只是把消息给了您,是您决定出手的,连我都没有告诉诶!说实话,堂堂梁总可不是这么心思不缜密的人,为什么最近这么急切?”
梁婉心头跳了跳,她没告诉那人关于烛茗和纪家的关系,只含糊其词说有一些私人恩怨。
她压下心底的火,随口糊弄了几句,准备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