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赵浅没有异议,这村寨中的人多死几次才好,能长记性,他又问,“关于乘客……”赵浅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关于客人有什么记载吗?”
“记载不多,也看得出神明对客人不怎么上心,譬如这张,”包 将纸拿给赵浅,“写着客人共十二位,第一天亡其三分之一,余下第二天凌晨全部失踪,下落不可考,还有这里……”包 翻个面继续道,“客人共八位,离开一位,余七位遭天惩,这还算具体的,再往后就越来越笼统了。”
她在一堆文件中翻了翻,翻到一张涂改严重的,“看看,这儿就写着‘有客人进来’五个字,没了。”
“这么一看,阿朵如果不死的话,乘客在当中起的作用并不大,甚至可以忽略,那这些结局里有什么的关键地方,是阿朵死后,乘客必须代为完成的?”赵浅这个想法不错,但包 把手一摊,撂挑子道,“有啊,杀了莫勒,或者杀了他全家。”
这是事实,但乘客不能做,站点里会分乘客能伤害的npc和不能伤害的npc,一旦乘客越界,站点就能以伤害重要工作人员的借口,直接驱逐甚至是闭站困死,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人能承担的后果了。
“除此以外,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留意到。”赵浅眉心一皱回归任务本身,“npc说得是‘我们的错误还有弥补的机会吗’,现在想想似乎只要回她有或没有就可以了。”
“但站点的任务不会这么简单,”傅忘生想了想,“已知这站点是个循环,天灾之后召唤神明,又因神明而导致天灾,第一次天灾只存在于村民的叙述当中,而第二次的天灾也就是乘客完成任务后的那次,将会导致村民开始自救,献祭自己和幼童召唤神明,也就是乘客进站之前的一系列操作,那在天灾之后,村民召唤之前,神明去了哪里?他自己降下的天灾,总不至于将自己也一并葬送吧?”
“还有,npc口中所说的‘错误’是指什么?”赵浅继续补充,“将阿朵、莫勒、翠花和那老人聚在一起,可能就会知道这个错误是什么,但现在阿朵只有一具尸体……这就是唯一的变数。按照村寨记录,阿朵不应该死,阿朵不死,任务就能进入这个循环,但她现在已经死了,这个循环还存在吗?”
赵浅与傅忘生同时点出了两个关键,一是神明何去何从,二是村寨何去何从。
“那老人虽然问有没有机会弥补错误,但既然村寨会陷入而今的循环,就说明他们每次的选择都是一样的,真弥补,就不会造出阿朵、莫勒和翠花这三个怪物,”傅忘生那个问题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神明在初始循环中虽然不存在,但莫勒和阿朵这两个人是存在的,天灾降下时,他们两个应该就恢复成了普通人,并且我怀疑,那些因为乘客任务而死去的npc,就成了封在蜜蜡中的人,他们复活,却被限制自由,等待神明的再次降临。”
由于这些普通npc的重要性很低,所以封在蜜蜡中的人是不是同一批对于站点、对于循环甚至是对于乘客来说都无所谓,这也就造成了循环体系中死去的普通村民可以容忍变化,不必对照一致。
但阿朵跟普通村民还是不同的,她相当于一切的钥匙,她的死亡可以恢复莫勒的神性,就是说哪怕莫勒被乘客杀了,只要阿朵还在,他就能再度拥有神明的身份,虽然除了阿朵,也没人可以杀了莫勒。
至于阿朵死了该怎么办……难题一个。
“你看这张。”包 又从角落里拖出一张纸,“阿朵和莫勒是可以联手解除蜜蜡的,不过需要献上至少七条鲜活的人命……这里的村民可都不算鲜活的人命啊。”
一直在死亡中循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种东西从来不能跟“鲜活”沾边,就连人其实都谈不上。
怪不得所有记载中,此站通关率极低,而对客人的描述却越来越少,毕竟这样的人命代价不是每一轮都付得起,按照此站的尿性,有些客人加起来都没七个,第二天任务就足够全军覆没了。
“既然循环已经被打破了,我们也没必要遵守以往的经验和规则,神明最后将站点如何处置是他自己的事,门前雪尚清扫不完,不必费心去看他人瓦上霜。”赵浅凉薄道,“关于长老们所犯错误以及能否弥补才是任务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