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夫老妻了,说这话当然没当初谈恋爱时的甜蜜。可就是平淡的真心实意中,互相给对方一句赞美,生活才一下有了光。
然后这两位三观志向相投的两口子,就快速核算了镖局各分部能调拨过来的人手,以及揣摩一番盐商们的心理,估摸着如何才能敲诈利益最大化。
最后达成共识后,不由又相视一笑。
随即沈秀儿就扬了扬头,何瑾便识趣慢悠悠地回到了府中,路上还忍不住感慨:“嗯政治场面儿上有公主照应,生意上有秀儿负责打理。”
“没办法,就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才娶了如此顺心可意的两位媳妇。”自夸没有捧哏的,未免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何瑾就转向身后问道:“你说是吧,金元?”
“老爷英俊潇洒,说的话自然是对的。”金元当时就奉送了一张极为赞同的笑脸,但等何瑾转过头后,笑容当时就消失了。
可真是专业级别的假笑。
并且,随后他还忍不住小声快速嘀咕了一句,看那口型应该是四个字:臭不要脸!
接下来的日子,何瑾隔三差五就往瑞祥盐行那里跑一趟。每次见到钱华后,都让这位钱老板打一个哆嗦。
毕竟他每次过去,不是‘有一个梦想’,就是‘我们要有信念’。然后就厚颜无耻地从人家那里敲诈食盐,还一次比一次数量大。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尤其对于逐利的商贾来说,钱更是相当于命根子。可何瑾这样的薅羊毛法儿,真是快把人家钱老板都薅秃了。
刚开始的时候,钱华还能人前保持一副笑脸,就当打发瘟神。
可随着何瑾的胃口越来越大,敲诈愈加明目张胆,钱华就是拿出淮安盐业商会会长的名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威逼利诱,都从其他晋商那里讨不出盐后,两人的矛盾终于憋不住爆发了。
“何大人,小人这里是真的没有盐了。且你就是杀了小人,小人也从各盐行那里弄不到盐了。”
瑞祥盐行的花厅中,钱华说的话虽然很怂,可脸色铁青,眼中更是怒色隐现,显然心底对何瑾已没一丝耐心了。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
早就打听到京城有这小子贪得无厌的传言,可真正见识了后,才知道传言真是靠不住——那里是只貔貅,这简直就是头饕餮啊!
可端着茶的何瑾,当时就把茶碗摔地上了,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钱华,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们这些多年赚得盆满钵溢的奸商,难道就没一点追求,不想着为大明百姓做点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