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岁岁 太阳是假的 1818 字 5个月前

“嗯,好。”

“好就完啦?”

祁松言扬起的嘴角好像就在眼前,秦笛贴着床尾蹲下来,抱住膝盖,隔了几秒,对着话筒轻轻啵了一下。

“我现在打车回去,非得要求和你同床共枕,丈母娘会把我撵走吗?我有点想铤而走险了。”

秦笛一本正经地吓唬他:“会拿擀面杖把你腿都打断。”

“这么手下留情的吗?不愧是我亲丈母娘,留我一命让我枕你大腿过六十年,完全不亏,甚至已经开始让师傅调转车头。”

“不不不,还是留着腿吧,以后家里还要靠你扛大米。”

“好嘞,听秦老板吩咐。”

秦笛笑了一会儿,眼圈忽然红了,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尽可能无声地深呼吸。

“那明天见。”

“和谁明天见。”

秦笛有些局促地贴着床尾缩了缩,喃喃地抱怨:“老公我喊不出来…”忽然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是祁松言的惨叫。他霍地起身,连充电线都 掉了,“怎么啦?”

“磕门框上了…秦小笛,你快挂了吧,你祁妙哥哥从心脏到脑门儿都扛不住了。”

秦笛跳到窗台边,把烧红的脸埋在桔梗下面,闷闷地说了声“好”。

可能生活从来都是不易的,他早在应当无忧无虑的年纪就被迫接受了这个设定,只是在重压之下,偶尔也想像鱼一般奋力游上水面,汲取一丝氧气。而祁松言就是他的氧。将他从窒息中解救出来,给他最平淡无奇却也是最必不可少的呼吸,让他连心底深处紧闭的那些怨尤也渐渐不再翻腾。这才是真正的坚强,而非他一贯的逞强,祁松言让他更相信自己可以从任何打击之下浮起,直面一切。

明天见的祁妙哥哥又带了好吃的,班里全是等待二模分数的小姑娘,各自搂着同桌期期艾艾地喊紧张,只有他俩各自钳着一条长长的牛肉棒,吧唧吧唧嚼出了仓鼠的模样。秦笛考试第二天完全是被迫参加,折腾这么几天,已经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早就生死看淡,只是心里偷偷盘算着万一真的考很惨,或许可以耷拉耷拉脑袋瓜,讹祁松言一次借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