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沉与柳皓烟的视线相接,“我爹他不是你的良人,也不会是任何人的,柳先生,你看看我。”
“二少爷,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们以后就别有来往了吧。”
佟沉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认命低下头去,把柳皓烟的脚从自己腿上拿下去,打算帮柳皓烟穿好鞋子就回自己的小院,可等真的穿好了,他还是不舍得的撒手。
他慢慢地动作,最后几乎慢是趴伏在了地上,迎着柳皓烟犹疑的眼神,趁着柳皓烟怔愣,吻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那我们就把今天都忘了吧。”说完立即起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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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佟沉和柳皓烟不约而同地对那日的过界闭口不提。
佟老爷南下,说是去半个月,可如今这二十几天都过去了,人还是没回来,他不回来,张春芳也就没心思再找事儿,这么些天过去,倒也风平浪静。
没人管着也没人看,柳皓烟也不用穿旗袍了,托佟沉帮他买了男人衣服,高兴了就穿戴整齐,不高兴了直接老头儿背心配裤衩,整日坐在院里晒阳儿逗狗,好不惬意。
不过他只是面上惬意罢了,佟老爷晚归,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回想那日佟沉的话,他真的怕佟顺昌带回一个女人来。在佟顺昌心里,他终究是比不上女人的,而他这副皮囊,还能在佟顺昌心里撑多久呢?
佟顺昌是他第一个愿意信任的人,过去的好也不是假的,他还是希望佟顺昌能守信,希望自己是佟家最后一个……姨太太。
人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这几日他甚至有时都会让自己让步,想着也不必奢求太多了,趁佟顺昌还没腻,把他后半辈子的吃喝攒足了,到那时候,什么好不好娶不娶的承诺,就是狗屁,不用在乎。
可回到现实,不过是自我安慰,他还没有做到,佟顺昌也没有回来。
在丰乐过惯了千人追捧的日子,如今面对冷清的院墙,心里还是有落差的,再一个,佟老爷床上不用他伺候,他只能用柜子里的器物自己玩,在丰乐时每天唱唱歌跳跳舞也没觉得那档子事有多不可或缺,可现在每天无所事事,倒真应了佟沉的话,他馋了,想了。
人何苦为难自己,佟沉说得对,凭什么都是男人,佟顺昌能三妻四妾四处留情而他不能呢?若佟顺昌真娶了个五姨太回来,那他就找个二老爷!
拍拍自己的脸停止了游思妄想,准备帮小狗洗个澡。
“四姨娘?”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称呼,柳皓烟扭过头去,是大少爷佟越,“哟,大少爷,什么事?”
“哦,我娘煮了绿豆汤,煮多了,给你送点。”佟越舔舔嘴唇,坐到柳皓烟身边去。
“哎,麻烦大少爷了。”柳皓烟躲了躲,人家二少爷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先坐对面呢,这位大少爷可真是不知道客气。
佟越坐着不走,柳皓烟以为他等着盛绿豆汤的碗盘,抬手端起来就给喝完了,结果人家还是不走,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四姨娘,你胳膊真白。”
柳皓烟愣了愣,佟越看得哪是胳膊,那视线明明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又怕是自作多情,脑筋一转,决定试上一试。
“怎么突然说这个?”柳皓烟一笑,右腿一挪,两人的膝盖碰到了一起。
大少爷立即坐正了,两手攥拳一动不动,“铺…铺子里的小姑娘晒黑了,想变白,我…我帮她问问,问问。”
还不确定,柳皓烟隔着鞋袜蹭过佟越的脚踝,“哦,这样啊,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白,全身,都白。”说着塌腰趴着桌子上,浑圆的臀异常惹眼,“大少爷猜我哪最白?”
佟越浑身一颤,干脆闭死了眼睛,“不…不知道!”
这回确定了,人家大少爷的长衣长裤也遮不住腿间的帐篷,柳皓烟坐正起身站到佟越身后,微微俯身贴到他耳侧压低声音,“把你的雄心豹子胆收收,我是你爹的姨太太。”说完便拍了拍佟越的肩膀,微微笑着,“多谢大少爷的绿豆汤,冷静冷静回自己屋去吧,不送。”
大少爷闭着眼睛不说话,柳皓烟不想再理会,正想起身回屋,才抬起头来就看见佟沉在院门口站在,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愧是亲兄弟,一个德行。
“二少爷?”
这一声二少爷终于把“打坐”的大少爷给叫醒了,他抬头就看见佟沉拎着些水果小吃站在院门口,亲兄弟就是亲兄弟,两双眼睛一对就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莫名尴尬,赶紧起身弓着背跑回了自己院里。
佟沉拎着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桌上,一边说着一边把拿了块果子放到了柳皓烟跟前,“柳先生什么时候跟我大哥这么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