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崩裂,乐声才止,一支乐队关于音乐的诠释戛然而止,又仿佛从弦断之处生出了无数的白鸽,飞往万户千家。
江乘月轻轻喘着气,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没时间擦汗,瞧见王雪举着手机拍自己,抓着鼓棒,冲镜头的方向,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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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乘月回到他和路许的住处时,刚好是周二晚上十点,他刷卡进了门,逛完了一楼的走廊,才发现路许好像不在家。
洗漱完的他觉得有些饿,从冰箱里找到了吐司面包,觉得没什么味道,踮脚去够最上层柜子里的辣椒酱,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过来,拿着辣椒酱的瓶子,放到了更高的柜子顶上,这下他彻底够不着了。
“路许?”江乘月有点生气地转过头。
“嗯。”路许站着,没有帮他把东西拿下来的意思,“玩好了?还知道回来?”
路许不高兴,江乘月想。
可是他明明都报备过了。
“你也刚洗完澡吗?”他问。
路许穿的是睡衣,身上也有刚洗完澡的干净味道。
“嗯,刚回来。”路许说,“去了趟D大,1009教室,戴了帽子和口罩,帮一个翘课的学生上了堂德语课,刚好赶上了随堂测验,答了十来个‘苹果有几个’这种弱智问题。”
江乘月:“……”
路许明明,说过不去的啊,还说这是无理要求。
从路许上次急急忙忙地飞往纽约起,他俩这才算是又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下,江乘月怔怔地看着路许头发上的水珠,沿着脸颊一路滑落过喉结的位置,他有些渴,拿了桌上的牛奶想喝,路许从背后抱住了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把他领口的衣服拉开了一些,在他的右肩上咬了一口。
“先不忙别的,让我抱一会儿。”路许贴着他的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