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递给钟洵一杯水,转身准备倒垃圾的时候,听见钟洵喃喃地说:“这人是节目组的亲儿子吗?”
*
“砰 ”
79层,惩罚室。
“节目组的亲儿子”猛地撞在墙上,指骨忍痛蜷起。
额角隐隐感觉有液体流了下来,口腔里溢满了血腥之气。
忽然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一双手轻轻托住他的脑袋,将姜简按在肩头。
下一秒,小腹一阵剧痛。
低头,左腹上插了一柄没入他血肉的刀,华丽的刀柄留外面,粘稠的液体顺着一滴一滴落下。
姜简睫毛轻颤,努力想要看清持刀人的脸,却只能看见模糊虚幻的熟悉轮廓。
这种熟悉感,像是被久久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是即使没有任何明晰的画面,依旧能牵动他情绪的存在。
是他吗?
姜简眯起眼睛,将萦绕在口中险些喷出来的血咽下,挺直了背脊。
他托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鞋底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边走边把小刀从腹中□□。
血溅在地下,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走了两步,站定,反手将小刀甩向面前那人。
刀尖划破空气,极快的冲向心脏。
瞬间,虚影“嘭”地消散在眼前。
姜简垂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惩罚?”
他冷笑了一声,拖曳着步伐,在漆黑的房间摸索着往外走。
如果真是这样的惩罚就好了。
比起过去整整一年不眠不休寻找那人下落的折磨,还不如这干脆利落的一刀呢。
*
“回来啦!”
姜简回屋,推开门,就看见阿松捡了一件自己衣柜里的睡衣,松松垮垮穿着坐在床上。
“没记错的话,惩罚室一般都是通过腕带设备进行精神性的摧毁,结束之后睡一觉会好一些。”
“你也被惩罚过?”
“经常性的,习惯了。”少年耸肩,“你知道我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吧,有些时候很难控制冲动。我当时的人设几乎完全相反,每次结束后都要进去。”
姜简走到床边,低头弯腰,帮他一圈圈挽着过长的袖子。
仿佛一个细心照顾弟弟的兄长。
“你原来叫什么?”他垂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