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陆廷章,到的时候,荆长安脸白如纸浑身冷汗,人已经疼迷糊了。他被魏延祯催促着赶紧给人查看,伤是没伤着,可随后把脉却让他惊变了脸色。
魏延祯看着心里一咯噔,开口问时声音都发抖:“陆太医,长安他……”
陆廷章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没顾上许多,先给开了两副药,让药童去抓。
药童象征性的接过扫了眼药方,随即却是一愣:“师父,您,您是不是开错了,这,这菟丝子,桑寄生,是安胎药吧?”
陆廷章摆摆手:“照着抓来便是。”
随后陆廷章又捏了粒药丸给荆长安服下。
魏延祯一心都在荆长安身上,乍听药童的话都没反应过来,等人走一会儿,荆长安服完药疼得似乎没那么厉害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疑惑地看向陆廷章。
陆廷章没等他问:“药方没错,就是安胎药,顺安侯……应该是房事激烈动了胎气,从脉象,差不多两个来月。”他看了眼已经傻掉的魏延祯,不自在地咳了咳:“国公爷不必太过震惊,男子怀孕虽不常见,却不是没有,古籍上就有过记载,还有专门针对男子怀孕保胎生产的法子,只是一直没见过,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咳咳,总之男子受孕艰难,养胎更是不易,胎象稳定之前,一定要多加小心,忌房事,还有就是,恐顺安侯醒来接受不了,国公爷还得多多开导才是。”
陆廷章叮嘱完就先离开了,回头药童会把药送过来。他这走得恍惚,留下魏延祯同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正如陆廷章所言,男人生子确实听过传说,可传说之所以传说,就是神话后的子虚乌有,然而今天,他却见到了活的。
魏延祯久久未能平复下心情,坐在床沿握着荆长安的手,一时竟分不清是震惊多些,还是惊喜多些,总之两种情绪交杂一起,让他兴奋地手抖。
还有就是,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给荆长安说。
其实完全是多虑了。
荆长安虽然疼到迷糊,看着是昏睡了过去,但其实意识是有的。尽管听得断断续续,但怀孕,他还是听见了的,他也很震惊,只是醒不过来。
如此,倒是给了他足够缓冲消化的时间。等醒来时,他已经能泰然接受了,就是有点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