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进宫(一更)

“侍卫恰巧都昏睡了过去,庄子又恰巧起了火,母亲又恰巧那日生产,巧合未免太多。母亲生下臣女,若不是知道臣女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若不是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为何要骨肉分离?”

韩攸宁抬头看向庆明帝,“如今永平侯就在诏狱,皇上不若提审他,问问他为何几次三番要置臣女于死地,倒似是笃定臣女的身份一般。”

庆明帝眼中起了思量,似在品位这番话。

“嗯。是该好好问问。你以为,朕该如何定他的罪?”

韩攸宁道,“永平侯罪孽,不止陈家一条。事关国政,臣女不敢僭越妄议。”

“朕恕你无罪。你说来听听。”

韩攸宁又福了福身,“大周法制严明,论罪刑罚自有《大周律》。永平侯之罪,杀人二百余口,按律属穷凶极恶者,查没家产,斩立决。贪赃枉法,数额极巨,按律抄家处决,家眷或发卖或流徙。”

她只谈律法,不说自己私念。

至于贪墨军饷军粮,韩攸宁没讲,这是今日朝上刚爆出来的事,她若知道,岂不是要牵连了大哥。

但像贪墨军粮延误战机的罪名,不但是死罪,且是可株连的。

庆明帝赞赏道,“恩,有理有据,条理分明,说得极好。女子熟读《大周律》的,倒是不多。这么说来,永平侯是罪孽深重,死一回都不够了。”

韩攸宁低垂着眸子,没有吭声。

庆明帝此言,倒似是有处置永平侯之意。不知是不是因着少攻了一城的缘故。

韩钧颇满意女儿的应对,虎父无犬女,便是如此了。只是皇上问的问题难免为难孩子,一个不慎便是大罪。

他也收起了显摆的意思,“小女儿胡言乱语,皇上见笑了。御书房不是小孩子呆的地方,还是让她先回去为是。”

庆明帝淡嗯了声,“吴俭,赏玉如意一柄,领她下去吧。”

韩攸宁跪谢了恩,托着玉如意退出了御书房。

总之今日之事,倒无她想象的凶险。

终究是前世父亲提剑闯皇宫吓怕了她,变得疑神疑鬼的。

轿辇走出去没多远,却被两个宫女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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