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热水已经备好了,王爷沐浴去吧。”
赵承渊看了她片刻,去了净房。
韩攸宁梳妆好了,便出去将正殿转了一圈。
寝殿正殿面阔七间,每间都颇宽大,中间三间为厅堂,内室外间大炕和一个罗汉床,罗汉床是丫鬟守夜用。在另一边又隔了一间书房和膳厅。从阑窗望出去,左右偏殿各有七间,有抄手游廊与正殿庑廊相连。是以院子看着极为开阔。
七间阔是王府院落的最高规制,通常是王爷居住的院落。她是王妃,按规制该是五间,方不显僭越。
赵承渊随意穿了件居家的月白直缀出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韩攸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妾身住这个院子,是不是逾制了?”
赵承渊对她“妾身”这个自称有些陌生,转而又觉得不错,就似她的身上打上了他的印记。
他执起韩攸宁的手,去膳厅坐下,“这院子名为永锡堂,本是我一人居住,以后是你我共同的院子。是以也算不得逾制。”
韩攸宁一愣,“王爷的院子?不该给妾身单独安排院落吗?”
赵承渊刮着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你还想夫妻二人分开住?”
“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奇怪。即便是夫妻,也是各有各的院落才对。就连陈府,两位舅父也都有自己的院子。”
韩攸宁还有一层意思没说。
他虽说了后宅只此一人,可一生那么长,他当真可以始终如一吗?又或者,他身在皇室,会不会有诸般的不得以?
若是他有了侧室或者侍妾,难不成她还要搬出永锡堂?
赵承渊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舀了一碗虫草乌鸡粥放到她跟前,“不要乱想,你想搬出去单住一院,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他这十几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好容易有了她做伴,怎么会放她走了。
韩攸宁听他如此说,虽觉得霸道,却也颇为悦耳。
她眼睛弯弯,满目星辰,低头喝起了粥。
她最近还是极少吃荤腥,乍然喝了乌鸡肉糜粥,她皱了皱眉,从心底排斥这个味道。
她看了眼旁边的青菜粥,“我想喝那个菜粥。”
“不成,你最近瘦了太多,得吃些荤腥补补才行。”赵承渊说着,又夹了些鹿肉和两个虾饺到她碟子里。
瘦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