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站在永锡堂院门口,脚步沉重,他原本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踏足这里。
七皇叔今日寻他来,不是在外书房,而是进内院,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院门打开,叶常道,“殿下请。酒席已经备好,王爷已在里面候着了。”
赵宸迈步进了院子,穿过穿堂,会客厅的门开着,里面坐着的除了赵承渊,还有韩攸宁。
宫灯下的她乖巧坐在赵承渊身边,恬淡,安然。就似岁月悠长,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地这么安乐下去。
“七皇叔,皇婶。”赵宸拱手。
赵承渊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太子坐。”
赵宸坐下,淡声道,“皇叔请孤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罗平替他斟上酒,便退了出去,站在院子中间守着。
赵承渊道,“你今日刚刚监斩了岑大将军,这种血腥之事太子头一回经历,本王作为皇叔,怎么也该关心一二。”
赵宸淡笑了笑,眼中冰凉,他的七皇叔说话,向来是滴水不漏。
“皇叔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今日德妃宫里的玉华来过晋王府,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赵宸盯着他,“皇叔不会是被她说动了,要替三弟求情吧?”
赵承渊帮韩攸宁添了汤,低声道,“你先用膳,不必管我们。”
见韩攸宁开始吃了,方道,“德妃告诉本王一个秘密,说不得太子会感兴趣。”
赵宸垂眸听着。
酒空了一杯又一杯。
竟然真的是父皇的手笔,父皇将解药给一个侍卫,人心难测,他就不怕那侍卫会出了纰漏?他的儿子,在他心目中便是如此分量?
是了,父皇成年的儿子有三个,未成年的儿子还有俩,总能有一个去继承他的皇位。即便都死了,父皇正当年,他的妃嫔还可以再生。
他倏然目光一冷,抬眸看向韩攸宁。
当年真正给攸宁下毒的,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