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扶着棺木,泪眼滂沱。
棺木里的陈衡之,冰冷沉默。
春风拂过他,顿时变得阴冷无情,在他脸色留下一层寒意一层霜。
她盼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大表哥。上天,终究是没有怜悯陈家,连一丝血脉也没为陈家留下。
陈家,没人了。
赵承渊揽着她去了房内,这里寒气太重了。
厅堂里,霍山脸色很不好看,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镖局在雾州地段的江上布了很多巡逻船,盯着来往船只。二月二十那日,一艘客船在急流处颠簸,好几个人落了水,其中就有陈衡之。
镖师将他打捞上来后,他还有气息,只是昏迷着。镖师给他喂了药,又找大夫瞧了,到了第二日人便有了转醒的迹象。
可当晚,他们就遇到了袭击,来的都是绝顶高手,且人数众多。
镖师们在外与他们对打,可在他们撤退后,房内守着陈衡之的两个镖师却被杀了,陈衡之也被割喉。
镖师出去追踪他们的踪迹,可那群人,却跟消失了一般,再没了踪影。
韩攸宁喝了杯热茶,稳定了情绪。
事情委实蹊跷,也就是说,大表哥的死不是意外,他必须死。
“那些杀手会不会是永平侯留下的人?可陈家的家产我已经派人接手,又有王爷做靠山,他们杀了大表哥,也得不了钱财。”
在前世她之所以以为是永平侯所为,就是因着陈家的产业最终都被他和庆明帝瓜分了。
可这一世今非昔比,即便大表哥死了,庆明帝也不敢明目张胆去动陈家产业。
赵承渊摇头道,“不会是永平侯的人。这么大费周章地让陈衡之死,总要有他必须死的理由才是。还有一个疑点,他一介书生,镖师哪怕是救了他,却还是没有查到他前面的痕迹。只查到他是在凌河镇码头上船,可他住过哪个客栈,去哪里吃过饭,会过友,都没有查到。甚至他买那些钗环梳篦的店都寻到了,却也没有查到他的半点踪迹。”
赵承渊看向攸宁,“这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