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嘴唇颤抖,“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陈衡桢看着韩攸宁,目光沉沉,“胡牧还没死。确切说,他本是死了,我趁他魂魄未散,将他拖到兔子洞里。洞里阴气重,又有玉佩相护,能养住他。”
他轻声道,“我借了他的身子,是要还的。”
“你骗人!”韩攸宁激动地起身,走到陈衡桢面前,哭着喊,“你从小就喜欢骗人!你说这些来吓唬我,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陈衡桢抬手帮她擦眼泪,语气却轻松,“臭丫头越来越爱哭了。能与你见上一面,陪你喝酒逛街,郊游钓鱼,已经是我赚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顿了顿,“或者,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韩攸宁泪眼滂沱,哭着道,“怎么可能当没来过,你已经来了!我每天都高兴自己至少还有个哥哥活着,如今你却说要有借有还!”
陈衡桢眼眶湿润,他当初不肯相认,就是怕到离别的这一日她会难过。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别离,如今却又要让她再经历一次。.
他叹了口气,“世子还在兔子洞里呢,你就不管他了?”
韩攸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不出话。她自然是要管他,可是她也要六哥活着。
陈衡桢软声哄她,“再哭,我可就笑话你了。还说自己是姐姐,分明就是长不大的小丫头。”
韩攸宁抽抽噎噎道,“你只要活着,天天笑话我……都成!”
陈衡桢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世子跟我说,我比他聪明,我活着能让忠国公和夫人高兴,也能让你高兴。他就在那里
和兔子玩也挺好。
他每日跟我说他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他说了他父母,长姐,丹阳郡主,还有你。他说了你们的点点滴滴,让我记住了别露馅,替他好好活着。你说这小子这么仗义,你六哥我若是占着他的身子不还,还是你六哥吗?”
韩攸宁只哭着,就是不肯应声。
她怕她应了,六哥马上就消失了,就再也寻不回来了。
“阿弥陀佛。”
玄智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韩攸宁便是一个激灵,她猛地扭头跪地,膝行到玄智大师膝前,扒拉掉他手中的佛珠,“你别念!师父你别念佛号!六哥他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