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道,“西凉王大动干戈地调动兵马,最后却悄无声息地退兵。孤心里不踏实,怕他们在酝酿什么大动作,遂去西凉探查了一番。这一去,便耽搁了半年之久。”
赵承渊面无波澜,问,“那你查到了什么?”
赵宸道,“西凉退兵是真,且调动半数兵马去往西凉西部和北部边境扩张。但他们仍在离边城六百里的白山州留下二十万兵马。他们对大周觊觎之心不死。”
他看了攸宁一眼,她双手抱着琉璃杯,似在欣赏里面的花瓣。可看她屏气凝神的样子,是在仔细听他说话。
他不明白的是,西凉王前世对攸宁势在必得,为何这一世忽然就放弃了。
总之,西凉王始终是个极大的隐患。
赵承渊沉眉听着,一时不好确定太子说这些的意图。
他说的这些是真,舅父的确是如此安排的。但他不是去寻千年雪莲吗?
他若是不放心心凉,为何不是从边城直接去,而是在回京途中折返?
赵承渊瞥了眼赵宸手上的冻疮,十根指头红肿得似萝卜,“太子一去半年,便只这些收获吗?”
赵宸道,“还有一些事关国政,便不好与七皇叔细说了。”
赵承渊也不追问,下了逐客令,“既如此,太子暖暖身子,便去宫里报平安吧。惦念你的人都在宫里头。”
“不急。”
赵宸看向韩攸宁,眸子里有了温度,“还未问七皇婶好。”
韩攸宁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沉静,“太子殿下能平安回来就好。”
他自然是要平安回来,他还要看着她平安。
方才听王府侍卫讲老院使在给攸宁诊脉,他那紧绷了半年之久的心再也撑不住,瞬间五内俱崩。
老院使冒暴雪前来,若不是攸宁病情凶险,还能是什么?
好在虚惊一场。
她好好的。
此时没有隔着风雪,赵宸再看韩攸宁,便觉她不但气色好,周身愈发沉静安宁,即便面对他,也无一丝的怨气和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