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七娘这么闹,陆落也半点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她做了她该做的。
饶是知晓今天七娘是这个德行,再来一次的话,陆落也不会将其嫁给郑举人。
“也是,三姑娘死得好惨。”碧云叹气道,“要是七姑娘也死了,旁人不止说郑家,也要议论您和夫人,马后炮的人太多了。”
人们闲言碎语的时候会说:要是当初闻氏不把七娘嫁给郑举人,也许七娘还活着呢。
总之,人言可畏,永远不能满足所有人的立场。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不必再说,也没得拿此事去告诉夫人。”陆落笑道。
她将自己的灰鼠风氅拢了拢,折身往回走。
等陆落把庄子上的阵法布置好,已经到了大年初四。
她在庄子上住了三天。
七娘吵闹着要见陆落。
陆落带着碧云,去后院见了她。
“这是哪里?”七娘狠戾中也透出害怕,“你要将我如何?”
“庄子上。”陆落道。
“凭什么送我到庄子上?”七娘愤愤懂啊,“你们干脆杀了我!我做错了什么,要把我送出来?”
“你不知道?”陆落反问。
她将七娘初一那天的所作所为,一一告诉了她。
陆落描述之详尽,让七娘隐约间想起了点滴片段。
七娘难以置信。
初一那天的事,七娘至今还迷糊着,只记得陆落告诉她要去北府,然后送粥给她。
电光石火间,七娘突然抓到了什么,她伸手指着陆落,表情狰狞了起来:“是你!是你害了我,还给下药。”
“是啊。”陆落道。
她承认了,语气波澜不惊,神态温柔无异,像是听到了件极其普通的事。
她不在意。
七娘大怒:“你竟敢背地里给我下药,卑鄙无耻,我要去告你,让老太太评理!”
“谁背地里了?”陆落反问,“当时我给你喝粥的时候,就告诉你了,我在里头下了毒啊。”
七娘猛地噎住,瞠目结舌看着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