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伯母。”陆落松了口气。
陆家也有人不理解。
就像陆落的三伯母,她对老太太的态度很费解:“谁家儿媳妇改嫁,需得这么热心啊?”
“不热心又能如何,难道不同意吗?”五婶道。
“不同意又怎么了?多少人家守寡,独独她守不得?万一传出什么难听的话,陆家不也要跟着遭殃吗?”三伯母蹙眉。
三伯母的意思,是怕外头以为闻氏早跟她要改嫁之人暗通,从而影响陆家其他女眷们的声誉。
五婶则比三伯母通透百倍,笑道:“不同意?玄女可不答应。她在咱们家或者祖坟做些手脚,谁遭殃啊?”
三伯母听了,一声冷汗。
她都没想到这点。
不能得罪玄女,就必须同意闻氏改嫁。与其冷脸相待,还不如像老太太和二太太那样,热情帮衬着。
她们才是精明的。
“阿弥陀佛,幸亏我没说什么。”三伯母念叨着,就不沾惹南府了。她不愿意祝福,也不敢说丧气话,躲得远远的。
陆家上下,纷纷送了贺礼,好似闻氏改嫁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他们的态度,让闻氏心里舒服了很多,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的确有了待嫁的喜悦。
族人们学得这么乖,陆落也挺吃惊的。
同时,陆落也意识到了,她的术法已经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
所有的族人都敬畏她,害怕她。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敬畏玄女,陆家除了她母亲和十娘、陈姨奶奶,其他人不会再是她的家人或者朋友,而是她的信徒了。
陆落心情挺复杂的。
“我有母亲就够了。”陆落如此安慰自己。
母亲和十娘永远不会怕她,而母亲要嫁给她前世的父亲,说不定会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她仍有至亲的血脉。
家里要置办什么,操持什么,二太太很快就办得妥当了。
新房的院子也在加工修葺。
陆落买的新房,墙砖和屋梁都是崭新的,前年才盖的,粉刷装饰,半个月就弄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