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南屿洲有阴邪诡毒、防不胜防的祸乱之术,亦有起死回生、神鬼莫测的祈福祝佑之术,不可轻信传言。”
“是。”传言?什么传言?
“不解之处,《异洲志》多有记载。”溯凛顿了顿,见他记下,复问,“还有何事?”
“我入金精山取得庚金白火,郦瑛仙子授我剑道传承……”
“张凝瑛?”溯凛眉头一蹙,似乎对此人十分不喜,“她要你如何回报?”
“她说金精张氏将有灭族之祸,希望我出手相助。”
溯凛沉默不语,神情端肃,眉目森寒,凛冽如冰刀之锋。
“尊主,有何不妥?”容咎原本只是防患于未然,随意报备一下,毕竟所谓的灭族惨祸听起来十分不祥,金精张氏足有上百万、上千万人,能令其一夕倾覆者,怎么看都是个危险分子。
“并无不妥。”溯凛摇了摇头,“此人心思缜密,必有万全之策。如今你只是区区元婴,劫难当前,自保尚且无力,怎堪一族大任,所谓惨祸应当还远,不必着急。”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张凝瑛虽是仙人转世,天赋罕见,然……然其心性偏狭,固执己见,一味自私自利……”
“可她为张氏后人尽心尽力,并不像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哼,铸成大错方才弥补,全无悔改之意,若非她一心只为自己,张氏何至于沦落至此?”
容咎莫名想起天渊师兄听闻雒灵冠妻姓改名为“棠雒”之时,对灵雒仙君的评价:自我标榜情圣,不过是个懦夫。
人们总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溯尊主和天渊师兄却似乎很不赞同事后弥补。或许在他们眼中,有些过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因为无论再怎么懊悔,再怎么挽回,伤害都已经造成,结局也已经注定。
当然,不管是灵雒仙君还是郦瑛仙子,容咎都无权评价就是了。
“大错?什么大错?”
“她以下——”溯凛脱口而出,说了三个字陡然顿住,神情古怪地看了容咎一眼,“差点被你套话。小孩子家家少问这些,张凝瑛算不上好人,你莫要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