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球赛就剩两天,因为应曦的加入,阮令宣志在必得信心满满,时间越是逼近越是亢奋,他们去参赛和学校打过招呼,这么一群在学业上没什么造诣只这种时候能为校争光的孩子请假,学校方面准假准得也痛快。但江月李负代之类想去观赛,还得另请假。
这天课间,李负代问了温烈丘比赛时间,想看看他们是直接去体育馆还是先来学校,再决定自己请几节课的假。
温烈丘没说时间,却直接告诉李负代,让他别去。
李负代愣了半天,也没说什么。
到了放学,一向去球场找温烈丘的初已盈,跑来了他们的教学楼,没背书包,头发跑乱了些,脸颊粉粉的。她来到窗边儿的时候刚下课没两分钟,温烈丘和李负代在教室收拾书包,都没注意到她。悄悄看了温烈丘一会儿,她才出声叫他。
温烈丘从窗边儿翻了出去。
李负代坐在教室里,看着他们走到走廊斜前方的窗边,停下然后交谈。这个距离,他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看得倒是一清二楚。面对着他的,初已盈一直紧缩着肩膀,双手握着搭在胸前,看着很紧张。和她说话,温烈丘要垂头,李负代能看到他偶尔微动的下巴,一个侧后背影竟让他看出了温柔。
他们的谈话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看嘴巴的张合大部分是初已盈在说,渐渐的,她的情绪不再那么紧绷,嘴角的笑意慢慢扬起,清澈的眸子中只有温烈丘,像清风吹过的小梨花,可爱娇憨,让人心动。
李负代托着下巴看她,不知不觉竟也随着她泛起了点儿笑意,只是,他猜不出是什么事儿这么着急,都等不到到球场再说。
然后李负代看到,浅浅笑着的初已盈突然紧紧抿了嘴,她很专注,依旧看着温烈丘,然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后,突然伸手扑向前抱住了温烈丘。
而温烈丘,轻轻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仿佛触电一般,李负代猛地转回头,他不自觉抬手抵到嘴边,感觉到心腔突至的憋闷后又将手移到胸口,拇指使劲儿在心脏的位置上压了压,然后缓缓用嘴型吐出一句脏话。
这下他不用猜是什么事情了。
初已盈和温烈丘表白了,不去球场是为了避开那些必定聒噪的人。
然后初已盈飞快的跑走了。
温烈丘走回来,在窗外敲了敲李负代的桌子,“回家了,今天不去球场。”
“她……”李负代目光停在黑板上,快速眨了两下眼。
“她爸妈回来了,不用我送。”
李负代混乱的厉害,又听着在自己耳边的、温烈丘的声音,心里的空落却更真切起来。他什么都没再问,拽上书包跟着温烈丘走了。
走上小巷,李负代缓过来了,一般聊天儿似得问温烈丘,“她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李负代抿了抿嘴,又问,“那你和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