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两人已经老了,元柏行动不便,缓慢地爬起来,拄着拐杖悠悠地走到屋里,拿了碟白穷最喜欢吃的点心出来。

还有一杯酸梅汁。

白穷吃琼花糕的时候,最喜欢喝酸梅汁。一甜一酸在嘴里汇合,是挺复杂的一种味道,就如同人生一般。

从美好的记忆里走回来,白穷的视野里只有元柏。

依旧美好的,只有他了。

“点心都被你吃完了,那我吃什么啊?”白穷嘴角寝笑,将手揣在兜里,走了过去。

一大团阴影盖住元柏的视线。

元柏抬头,第一眼瞄中的就是白穷的光头。

如今下午三点半,温度正暖,嘴里是腻人的琼花香,眼前是心上人。

白穷这句话,并不是质问,更像是恋人间小摩擦的抱怨,又仿佛是在撒娇。

元柏手里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

白穷一屁股坐在了元柏旁边,手揣在兜里,别过头,盯着元柏手里那半块点心,意味深长地说,“突然很想吃点心呢,这可怎么办呢?”

元柏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分说地将那块点心塞进白穷嘴里:“那我把这块最宝贵的点心分给你。”

还真就这么直接地喂给我了啊。

白痴。

白穷望着元柏,如果说曾经他一颗心都是给老元的,那么现在他当真分出了另外一颗心,将它奉给了元柏。

原来无论你我何时相遇,你都会把我吃得死死的。有些无奈,有些好气,白穷咬着嘴里的半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