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凉蘅喝了口茶:“若是本君说不呢。”

暮敖脸上的笑意一凛:“仙君莫开玩笑,阿黎留在你半月湾,除了会给你添麻烦,并无法给你带来好处。且如今暮重深已经对阿黎动了杀心,你一日不把阿黎移交别处,暮重深便一日不会放弃在你半月湾作乱。”

玉凉蘅:“你说的本君都知道,但这并不影响本君做决定。至于暮重深,他在本君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暮敖笑着摇头:“本皇子很奇怪,阿黎留在你哪里,既然没一点好处,仙君为何又执意留着他?”

玉凉蘅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蔑然:“你看不出本君心悦他吗?”

“?”暮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仙君说什么?”

玉凉蘅淡淡道:“本君说,本君心悦他,这次可听清楚了?”

暮敖失笑:“仙君莫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虽然他观玉凉蘅对朝黎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劲,但实在没想到,玉凉蘅对朝黎的态度竟然会上升到这个层次。

“本君没开玩笑的癖好。”玉凉蘅道,“原本,并不打算将我对他的心意说出。一是恐暮重深怕本君因为朝黎而站在你那一方,成为他谋划大业的变数。二是,本君总觉得除了暮重深之外,还有别的人要对朝黎不利,虽然尚无线索,但这个人肯定存在,且跟暮重深并非一派。”

暮敖:“那为何现在又告诉了我呢?”

玉凉蘅:“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此次源陵城一行之后,本君想法突然变了而已。既然敌在暗,本君在明,那不论本君如何掩盖自己与朝黎的关系,他总会循着蛛丝马迹察觉,故而他迟早会知道,或者,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便不隐瞒,将所有精力放在如何护住阿黎上,这样既省了本君的麻烦,也免得朝黎不好做。”

“此言有理。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瞒得住,那就索性不瞒,将精力转置别处,做好防范。”暮敖指尖轻点着桌面,“只是,仙君对朝黎确定是来真的?”

玉凉蘅不悦道:“本君像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

暮敖笑道:“本皇子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旁人虽不知,但你我都心知肚明,仙君灵力与我幽界之力相克,甚至连我幽界都进不去。你跟朝黎若是在一起,只怕不是两厢和睦,而是你死我活啊。而且朝黎身体弱,极大可能还是……你活,他死。若是仙君没有应对之策,本皇子是不会拿朝黎的性命来陪仙君玩儿的。”

玉凉蘅冷冷道:“此事本君自有考量,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