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寒一点也不买他的账,转身就要走。
廖花洲:“天都黑成这个样子了,两位兄长今日就在这里歇下吧,明日再走。”
盛翼看了看他的房子,一间厨房一间卧室,拢共就两间还躺着一个病人。
“不,回去,”他果断地说,大步去赶叶云寒。
“等等,我给你们弄个火,”廖花洲急速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就提着一块瓦片,上面放着松脂,一阵烟一点火地往外冒。
盛翼伸手去接:“呃,哈,这个好奇怪。”
廖花洲直接越过他,递到叶云寒手上:“盛兄,你好好走路就是了,这个翻了就麻烦了。”
盛翼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行走如风,后面的人跌跌撞撞。
山路寂静,林黑无风。
盛翼一把抓住叶云寒的袖子:“叶兄,你怕鬼不?”
叶云寒轻轻地抽了抽,没抽动,也就没抽了,任由他攥着。
“你这黑衣服走夜路,鬼怕是看不到的。”
叶云寒:“……”
“可我这身,”盛翼愁眉苦脸地朝自己一望,黄色,还绣着精致的花边,金闪闪的,怎么看怎么一个纨绔子弟,早知道偷偷摸摸出来就不这么高调了,不害死人吗,多明显一个目标呀。
叶云寒没有接他的话,盛翼继续喋喋不休。
“叶兄,你这医药包好齐全,简直是万能包。”
叶云寒终于答了一句腔,回答得还很详尽平和:“这些药都是家下人备的,我也不清楚,你用着好便好。”
从没听到叶云寒说他家乡的事,盛翼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你的家乡……南疆那边好玩么?”
“不好玩。”
“怎么个不好玩法?”
“……”
一句话就能聊死。
突地一声呼啸声传来,在黑林里幽幽地转,盛翼一个哆嗦,手脚都僵住了。
叶云寒好像也不动了,像堵墙似地挡在前面。
盛翼:“你动一下呗!”
叶云寒:“……你不松手我怎么动?”
盛翼才发现,自己不止拉住人家一只手臂,都差不多抱上了。
然后,他手一松,就发现对方大踏步走了。
“等等……慢点……”声音渐渐远了。
盛翼一个疾冲。
“哎哟,你身上是铁疙瘩么!”
盛翼摸了摸头,然后抬起头,先看到腰带,再看到昏暗的喉结,上面是一张平静却冷漠的脸,撞到怀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