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呸”地往海里吐了一口,陆岙看了一眼,见他满嘴血色。

老钱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摇摇头,苦笑道:“刚刚拉的太用力,牙龈咬出血了。”

有船工拿了矿泉水过来,“你这也太拼了。”

老钱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漱了漱口,将水吐到海里,转头感慨道:“我高估自己了,要是放两三年前,这鱼再重十几斤都没问题,现在是不行了。”

陆岙在旁边没搭话,他先把转轮放开,让牛港 有挣扎的余地,等它挣扎得差不多了,再收线。

如此循环往复。

他慢慢溜鱼,直到这条鱼的体力耗尽,他才会将底下的鱼拉上来,取下鱼钩,再将鱼放生。

老钱在旁边看着,见他手法娴熟,力气极大,情不自禁朝他竖起大拇指,“刚刚还说你为什么不钓,敢情你是高手,已经不屑于挑战了。”

“那倒没有。”陆岙抓着鱼竿,估计底下的鱼已经没什么力气,转头看他,“鱼溜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继续试试?”

老钱的手还在发抖,连矿泉水都拿不稳,听到问话,他还是咬牙将手心往腰间的衣服一抹,擦去滑腻的汗后,又戴上手套,“试试就试试!我就不信了,今天我就拉不上这条鱼!”

陆岙当鱼竿还给他,继续去看其他人钓鱼的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中鱼了,大家都顾不上说话,都在咬着牙硬着头皮跟底下的牛港 对抗。

陆岙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干脆站在旁边候着。

钓牛港 是个力气活,没有半个小时拿不下来。

谢灵寻他们这一群人体力有好有坏。

体力好的,比如谢灵寻本人,钓了十多分钟,气息还是很稳。

体力差的人十分钟之后便气喘如牛,两条腿微微发抖,脸涨得通红,一副在尽力坚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