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帐外,见他的马就乖乖地站在我帐口等着,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
“我们要骑马?”我诧异地问他。到底要带我上哪儿,还要骑马,不要像上次那样去那个什么狗屁安葛王爷那儿,害得我……。
“走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已一把抱起了我放在马背上。
啊!我心里惊呼一声,还没等我叫出来,他也已跨上了马背。
“驾。”他一拉缰绳,这马已经“得儿,得儿”跑了起来。
“冷吗?”他在我耳边问道。
我没答,心里还是不自在,凭什么全听你的。
“呵呵……”他在我头顶上低笑,不由分说,已将他的披风罩在我身上,搂在怀里,讨厌,我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但是无济于事,他的手臂比钢筋混凝土还坚固,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会儿,我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看周围,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只或近或远的有几点微弱的灯光,这里普通人家晚上都舍不得点油灯的,所以到了晚上只能摸黑。
马儿继续“得得”跑了大约一刻钟的路程,停了下来,我渐渐适应了这黑色的夜晚,眼睛也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东西,今天是月未,一轮弯弯地月亮挂在天边,清冷的光照着大地,地上厚厚的雪还没有化,白白的一片反射着月光,冷宁而安然,突然让我想起那首《白月光》。
每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心里正想着这首歌词,“到了。”耶律德光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说着,他已经跳下了马,又顺势把我也抱了下来。
这是哪儿?我心里嘀咕着,站定后,四下打量着,好像曾经来过,噢,想起来了,这儿不就是上次来的那个狩猎场嘛,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
“走吧。”他对我说。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抬头问他,口气有一丝不解。
“没什么,来走走。”他的神色严肃,声音低沉。
我一时哑然,跟着他往前走,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雪地,林子,湖泊都清晰可见,像一幅水墨山水画,清新淡雅,宁静致远。但现在则不同,黑黑的景象,浸在清冷的月光中,像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怦然心动,心旷神怡……
“想什么?”他在我身边问道。
“没想什么。”我答,公式化的口吻。
“喜欢这里吗?”他又低声问我。
我看看他,没有回答,这次他并没有看着我,眼睛看着前方,继续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我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儿,静静的坐一会儿,思考一些事情或者什么都不做,只看着这儿的天空、树林……心情就会好起来。”他在我耳边轻轻的低语着,我看着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说话,言语轻柔,神色平静,眼中没有戾气,竟是这样的亲切,原来他也有这样和蔼可亲的一面。
黑夜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若大的雪地上走着,四周寂静无声。他执意要牵着我的手,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牵着。
“小雪。”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心里一怔,说不出什么滋味,觉得全身僵硬,“你想说什么?”为了掩饰我的不自在,我开口问道。
“噢。”他说,没有了下文,哦,搞什么,弄得我莫名其妙,越来越紧张,这时候情愿他大声地对我说话。
“对了,昨天晚上谢谢你。”想起了云露对我说的话,于是我转移话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