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话,那颗不停跳动着折磨着他的心,像是簌然间冷了下去。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这样。
所有人眼里都只有冷风盈,而他永远只能藏在黑暗里。
他是六少爷,自己是下仆。
他有爹娘疼爱,可他的娘撒手而去,他的父亲到死才认他。
荆忆阑宠着他,聂如咎爱着他,而他人尽可夫,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也大抵会死在那妓馆里。
可为什么他要经受这些东西呢,他生来便是妓子,没有人给他选择的权利,他也很想活得努力一点,活得快活一点。
他强颜欢笑,他曲意逢迎,他在那黑暗里苛求着那么一点点的光,降临到他身上。
他要的那么少,只要一点点就好。可就连这仅有的一点,都没人愿意给他。
很多人从他身边匆匆而过,看都不看他一眼,行至最后,他还是这么地孤独。
胸口的疼痛一层层地漫上来,痛得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努力辨认他们的话语,可他的意识却开始渐渐模糊。
他扶着墙缓缓跪下来,像是被人活活抽去了脊骨一样,他只想蜷缩成一团,什么也不去管,什么也不去看。
他在这重重压来的绝望之中,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荆忆阑伺候着冷风盈吃了药,这才回来,准备看看风袖的状况。
他以前待冷风盈好的时候,半点没看出他有这么磨叽。又是让聂如咎给他穿衣,又是让自己给他熬药,真把自己当成了个大少爷。
荆忆阑吐出肺中的一口浊气,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