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所言不假,你果然聪明。”炅吉高昂起头颅。
“当年,你被齐妃的贴身侍女护送出宫,中途遭人追杀,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但却能肯定,最后一名存活的宫女小荷带着你遇到我爹,你们在云州避过风头,接着、你便去了北陵,当时与你在一起的人……正是段修谨。”
“不错。”周承望带着许些玩味,“你都知道了。”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熹贵妃当年顺利产下皇子,周鸿祎为何要针对你?”
“你可知周鸿祎与熹贵妃从小是青梅竹马?”周承望挑眉,缓缓道出当年辛密,“熹贵妃之子并不是真正的皇子……换而言之,当今圣上周孝文,乃是左相周鸿祎的亲生儿子!”
杜思一惊,很快便平复下来,他既然打算回去,这已与他无关了。
自他见到炅吉,便隐隐猜出他身份,炅字通‘冂‘,与吉相组刚好成一个周字,初次见面之时,周承望身上所佩戴一块样式繁杂的美玉,那正好与雍州穆念愁家传的玉一模一样,当时,杜思还记得,玉铺老板曾说过,雍州美玉名满天下,就连当今圣上都慕名而来,穆念愁死前也用口语提醒他,还有另一块玉仅存于世,他说的应就是周承望戴的那块了。
“杜思,既然你都明白,我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周承望负手而立,单凭自己的身份,他有绝对自信杜思会站在他这边。
“我还是那句话,您不必费心了。”杜思坚定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小人志向不在做官,还望殿下谅解小人。”
杜思走了,周承望呆在原地片刻,直到仲元青走来,他才有了些反应。
“殿下,他即心向田野,便不要再逼迫他了。”仲元青劝阻道。
“心向田野?”周承望冷笑一声,“我还想周鸿祎为何要至他于死地,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此人虽才华出众、却不愿被人所用,他实在过于好奇,总探求自己不该知道的事,若不能被我所用,定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去!”
周承望眼里闪过极为残忍的光,仲元青轻轻的叹息落在空中,渐渐消散于月光之下。
夜里,杜思辗转难眠,他干脆叫起马夫,夜里启程。
不曾想,却在路上遇见一人。
“杜思,你又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