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
床边的女人哭声顿了一顿:“石头他娘,俺家小子都这样了,你们还要让他当村长啊?”
尖锐女声讪笑道:“这话说的,这村长的位置是你们老王家祖上传下来的,都传了四五代了,伟小子既然醒了这位置自然还是伟小子的。”她像是在征求周围人的意见:“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这个理儿”“没错”……居然还真的有人回答,一时间屋子里响起不少低声的应和。
这是来了多少人啊?为什么经纪人会允许这么多人进自己的病房?他们这是在自己病房里对剧本呢??
王威再也无法忍耐,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却彻底愣住。
入目,并不是他以为的病房,床边也不是他以为的哪个演员损友,而是一个陌生的干瘦中年女人,枯树枝一样的手正握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儿啊,你可算醒了啊,你可吓死娘了……”
女人背后,是或坐或站的十几个破衣 嗦的男女老少,把不大的土屋挤得满满登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去看木板床上躺着的王威。
没错,土屋,墙壁上生了青苔,墙角有蜘蛛网,地上长杂草的那种。屋子大约有二十几平米,除了他身下躺着的这张木板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长板凳,板凳上居然挤挤挨挨坐了七八个人。桌子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床前的女人又哭了一会儿,回身捧起那个粗陶碗,对王威道:“来,快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粗陶碗里是黑褐色的浑浊液体,散发着诡异的苦味儿,一点儿也不像咖啡或者没了气儿的可乐。
……不像是拍戏或者节目组整蛊,倒有几分灵异的氛围。
不会是遇到什么邪||教了吧??
瞧着步步紧逼的粗陶碗和一屋子紧盯着他的目光,王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所见无一不在挑战着他受伤后急需呵护的脆弱心灵。
就在他心态崩溃想要报警的时候,大脑中的阵阵钝痛忽然转为了刺痛,痛得王威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识海之中灌入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虽然很少,只是零星的片段,却让王威清楚的意识到: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古代世界,不属于王威记忆里任何一个王朝,但与中国古代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叫王大伟,是家中独子,年初刚及弱冠。床前这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古氏确实是他娘,而他爹十年前已经去世了。
家里还有一个小叔,小叔……好像也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王威却一时想不起来,若要仔细去想,脑子里便又是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他现在还只得到了王大伟的一点点记忆,就连屋子里坐着的人,大眼扫过去,也只有两三个叫得出名字。
他捂着脑袋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古氏便立刻受惊了一般放下手中的破碗,手足无措的又哭了起来。
王威被她哭得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