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夏谨亭,只需要一个挺身而出的人,告诉他他没有做错。
而顾阙,恰恰完美地扮演了这一角色。
得到了顾阙笃定的回答,夏谨亭心里好受了,酒酿的后劲袭来,夏谨亭双目微合。
快要入睡时,他玩笑似地说:“今后,怕是真如那八卦杂志所说,再无人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顾阙沉默良久,轻声道:“放心吧,我愿意。”
只可惜,说出那三个字时,夏谨亭早已陷入沉眠。
将喝了酒的人哄睡了,顾阙脸上的柔情消失殆尽。
“蒋宽……”他沉声念出这个名字。
随后的几日,夏谨亭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照例奔波在面试的路上,眼看着打红圈的制衣坊一间间减少,最后招工广告上只剩了个通红的叉。
事情的转机就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悄然而至,最初是丽都的经理陈胜权出面替夏谨亭澄清,言明夏谨亭只是在丽都驻唱,并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丽都这样的地方,三教九流聚集,多的是人想要巴结讨好陈胜权,他一发声,立马有人跟着澄清。
也亏得夏谨亭在驻唱时期洁身自爱,丽都的熟客都知道夏天的规矩 “宁愿喝酒喝死在台上也不脱衣服”,纷纷站出来替夏谨亭说话。
自此,舆论的风向悄然扭转。
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有那文笔尖辣的新派文人冯呈烨替夏谨亭撰文,称“男妻退婚”一事开时代之先,其思想解放意味不亚于废止女子缠足。
冯呈烨以敢言闻名,在青年学生中极具影响力,文章一经登报便引起了热烈的讨论。青年学生中许多人赞同冯呈烨的观点,认为夏谨亭有权利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一时间,夏谨亭成了自由的领跑者,青年学生热切地发声声援。
这一切仿佛发生在瞬息之间,打了蒋宽一个措手不及,在蒋宽还未反应过来时,舆论的风向已天翻地覆。人们开始质疑蒋宽言辞的真实性,有人说蒋宽是得不到夏谨亭的心,便要将人毁掉,也有人说蒋宽求爱不成携私报复,真可谓是歪打正着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蒋宅之内,蒋宽气得将报纸揉成团,扔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