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涅被桑越强行带回了云舟,一直到恢复五感都没能看到曹桂仁到底死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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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后,云涅跟曲 并排跪在一起反省自己的错误:按桑越说的,他们就该躲着不出声让前辈们处理这种事,为了一时意气以身犯险,是傻子!
曲 很快认错,鉴于他比较诚心,犯的错误也比较轻,桑越先放他回去了。
走的时候,曲 担心地看了眼云涅。
这个犟种,待会肯定惨了。
云涅房内。
桑越正坐在榻上对云涅冷笑:“你觉得自己很能耐,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吧?”
云涅垂手低头,慢慢说:“那人谋害师父在先,诋毁师父在后,该死。”
见他没找到重点,桑越一把捏碎了茶盏:“他当然该死,可重点是这个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随随便便就立生死状,我看你也活腻味了!”
提到生死状,云涅担心地看了眼桑越,他小步上前试图抓住桑越的袖子:“师父,您感觉还好吗?”
桑越伸出手指顶着他的眉心,把云涅戳的连连后退:“别转移话题。”
没有办法,云涅只好坦白:“我想杀掉他为师父出气,怕他逃后又藏在暗处谋害师父,怕他自爆伤了旁人连累师父声誉。”
桑越唇瓣颤抖,望着他坦率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全然都是自己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该。
桑越沉下脸问:“那就不怕自己出事?”
云涅:“……忘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桑越勒令道:“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你都必须记住,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重要的,要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云涅迟疑。
桑越气不打一处来,一把薅过来徒弟按到腿上,啪啪啪揍了几下。
“你诚心气死为师是吧?”
云涅摇头:“没有!”
桑越:“那就发誓。”
云涅紧紧闭上嘴巴和眼睛,也不反抗了,软软地趴着,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打吧,反正我就不发誓。
今天这师徒两人算是杠上了,桑越决心要叫云涅学会以己为先,揍他的时候便多了几份狠劲,不再像以前那样轻巧着玩闹。
“到底发不发誓?!”
云涅就是不松嘴,把脸埋在被子里,被打肿了也不肯服软。
桑越很累,他强行插手生死状,虽然尽量迂回着来避免天誓的反噬了,却仍然受了些伤。
他斜了身子,手支着额角,面上露出一点疲惫。
见巴掌不再落下来,云涅悄悄睁开泛红的眼睛,偷瞄向桑越,只一眼,便急得起来抱住桑越:“师父您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桑越揉着额角,被云涅犟得满脸无奈,“你啊你,何时才能叫师父放心?”
那声叹息一直叹到了云涅心里,叹的他心慌到不行。
直到此时,望着桑越满是痛惜的双目,云涅才忽然醒悟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怎么能忘了,师父也会担心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