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桉前阵子都逃在外面,昨个月被人手脚大绑抓回来的,一回来就被关进了幽黑无光的宗祠,到几天前才被放出来。
孔璞让他与鸿蒙宗的人即刻完婚,半句商量的话都不给。
当时董桉从宗祠出来,麻木不仁地跪在地上,孔璞,他的外祖父,这个修为绝顶作风清高的老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头顶,语气厌恶的说道:“你令我丢脸。”
是了。
他永远令他丢脸……
董桉握着一把白骨剑,剑端直至孔璞,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怒骂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人会成为我母亲的爹?!你心肠冷漠,固执己见,没有一件事看得起我,又何曾将我真正视为孙儿?”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想当面咆哮出来,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嘶哑至极的语气。
“我令你丢脸,你却令我恶心。”
如果只为了和鸿蒙宗联姻一事,董桉知道自己没必要这样,他既然被抓回来了,那结这个亲便是,反正也没骨气地顺从了那么多年。
可昨天早上发生的事真正令他感到寒心。
孔璞亲口告诉他,成了亲后,生下的孩子要养在自己的身边,不能让他教,嫌弃他不学无术的性格,会教坏孩子。
“生了孩子,你董家的种就有延续了,我也不会再管你的死活。”
董桉跪在地上,拳头握得咔咔响。从头到尾,话里话外,他都只是一个绵延子嗣的工具而已。
他知道,他母亲死得早,父亲无能,因此孔璞没把自己真正放进眼里过。
他这一生,这一生都没有如此痛恨一个人。
“如果我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