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没憋出来,余岁实在看不过去了,叹了口气,替他道出了上半句:“溪云初起日沉阁。”
“对对对!”风满楼一拍掌,兴高采烈道,“你看,这不是挺好听的嘛!我给你从里面挑了个字,这不显得柔多了!”
“不需要。”余岁冷言冷语,“我多谢你了,余道长,我看你这么精神了,就请你滚怎么样。”
风先生。
余道长。
……对,该是这样的。
风满楼大口喘着气,伸出发抖的手,按住了疼的快裂开的脑袋,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就是这样的……本来就是这样的。
死了的是风满楼,还站在这里的行尸走肉是余岁。
风满楼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惨叫声,还有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小孩子的哭声最终被木头砸下的巨大声响湮灭,他仿佛看见了夏日的风铃摔得破碎。
最终,所有的惨叫声都消失了,只余下大火在烧。
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最终风满楼也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知道自己要死了,却也没有害怕,反倒觉得开心。曲岐相没能得逞,他破坏了曲岐相的计划。
只可惜没让姓曲的也烧死在这儿。
风满楼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甘,毕竟他愧对这村子里的众多逝去的生命。
那是曲岐相最气急败坏的一次。风满楼没伤到他,但计划却元气大伤。
曲岐相走过来,一把拽起他的头发来,硬逼着他从地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