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终于开始好好说话的阮成河,阮蔚州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别想着赚多少,成本上下就行,接到这个项目后那些望风而动的人不会改变态度吗?上面表态了你还怕接不到新合作?先放出消息稳住股价再说,不然你要退市?

“只管去准备标书,你要是没本事我就自己去做,把你的人借给我。”

阮成河突然发现自己在Omega儿子面前已经没有一丝父亲的样子了,他颤抖着手,猛一下想到某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去求一求廖观宁,他不是喜欢你吗,帮我一把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啊?”

阮蔚州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阮成河说出来的,一点不给面子地反驳道:“卖儿子上瘾是吧?”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点B数啊?”现在看着阮成河,阮蔚州觉得恶心。

被儿子嘲讽的眼神刺到,阮成河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瞬间被冰雨浇熄,讷讷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把公司的未来交给你?”

“我有清晰的处理方案,有完成方案的能力,这还不够?”阮蔚州合上电脑,站起身,“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阮成河现在已经退无可退,看着自信满满的阮蔚州,他妥协了,“好,我需要做什么?”

阮蔚州勾起唇角,“这就对了,配合好,阮家不会倒……”

阮蔚州离开公司已经晚上八点半了,阮成河倒是真的让他负责了整个项目,大概在这位老顽固眼里,他到底是阮家人。

空气中弥漫着紫荆极为淡雅的香气,微风浮动,是让人舒适惬意的春夏之交的夜晚。

阮蔚州拒绝了阮成河回家住的提议,打了车回公寓,他没打算找廖观宁帮忙,他想让这段感情更公平些,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去求人。

接下来半个月他基本都在忙阮氏公司的事情,从项目的运作到如何挽回声誉、稳定股价,几乎是一手全包。

就是Omega的身体是个拖累,以前这样程度的工作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不行,每天回到公寓只想睡觉,一大早得定好几个闹钟好确定自己不会睡过头,而黑咖、面包已经成了他的早餐标配。

以至于廖观宁发现后扔掉了他所有的存货,每天早上准时给他点早餐,为了不让送餐的小哥被迁怒,他倒是接受了投喂,反正在公司喝廖观宁也不知道对吧。

阮家的事阮蔚州跟廖观宁沟通过,对方挺支持,让他放手去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开口。

他满口答应,却压根儿没打算去求人,好歹他也是白手起家把企业做到那么大的,里面的弯弯绕他虽然不齿但不是不知道。

他也能感觉出来阮成河对他的认可一日多过一日,但是权利依旧牢牢抓在人家手里,他不在乎,就是把阮俊奇塞进项目组让他有些膈应。

不过再等等就不好说是谁膈应谁,谁让谁尴尬了。

这个项目比较急,招投标的流程也推进得非常快,从阮蔚州进入阮氏公司到成功中标不过用了不到两个月,而在中标结果进行公示的当天,一群欢呼雀跃的人中,阮蔚州是唯一一个冷着脸的人。

注意到这点的只有把一大半精力都放在阮蔚州身上的阮俊奇,他知道有什么不对,却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只觉得以后在阮家自己的地位恐怕不保,但是

阮蔚州归根结底是个Omega,能成什么气候。

回公寓的路上,阮蔚州意料之外地收到了吕中瑞的消息,对方想约他见个面把事情说清楚。

终于等到了。

阮蔚州自然答应,吕中瑞不来找他,等阮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他还得去找对方。

这个事儿他就没跟廖观宁说,订婚宴后对方还跟他分析,计划想往下走不可能不跟吕中瑞见面。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西餐厅,阮蔚州知道这个alpha非常钟爱类似的餐厅,也就投其所好了。

两人坐下后他率先开了口,“宴会的事情非常抱歉,当初我爸说让我跟你好好相处,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不敢太忤逆他。

“喜欢你的话是假的,想帮你是真的,只是喜欢上廖总是我始料未及。不过廖总说的很对,我虽然是Omega,但不意味着什么都要听父亲的,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对不起,伤了你们吕家的面子,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不过正好阮家公司事情多就给耽搁了。”

吕中瑞皱起眉,阮蔚州嘟嘟噜噜说的这一大串其实已经把事情原委都交代清楚了,他沉默了半晌,抿了口酒,才道:“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我一直在想我对你是什么感情,蔚州,你很优秀,跟以前很不一样,以前的你对我来说更像是弟弟,现在的你更让我感兴趣,对……恋人的那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