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肆夭一惊:“你想干什么?”
“昆仑神树生死阵里的东西不是光凭孟先觉一人就能应付得了的,我去看看,帮他最后一次吧。”
凌肆夭劝他:“晚晚,他这明显已经是鬼修,你何必保他,而且他已经不是你的任务对象了,你没必要再这么帮他,而且,他都这样对你了……”
“没关系,总之现在在寰岩圣墟里我也无处可去,这一场结束之后之后我就会想办法与他撇清关系,去找那串乱窜的数据流。”
凌肆夭见程未晚不像是在说笑,无奈中,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孟先觉鬼气四散,化成一只只锐利的眼,凌空扫视,寻找着整座山之上的异样之处。
倏然间,北风过境,这强劲的风之中夹杂着经久不化的霜雪,孟先觉于寒风之中屹立,一双黑眸黑得像深夜。
骤然,遥远北方传来道道古朴苍老的钟声,声声如雷,孟先觉凛然抬眼,周遭景色乍然变化,草木凋零,转而变成白雪寒霜的苍白。
孟先觉傲立雪原之上,漠然望着北方。
正对着他的方向,走来一名老者。
这老者身形伛偻,头发花白,惊人的是,他额头巨大饱满,竟一点纹路也没有,他走路极为缓慢,以一根包了浆的木杖支撑身体,向他缓缓走来。
孟先觉起初只是以为这名老者是名奴仆或是设下生死阵的人,可当他看到支撑着老者身体、向前行走的不是双脚,而是两根深埋地下,缓缓游动的根须,他才知晓。
这名老者便是昆仑神树的化身。
他暗中开启鬼瞳,黑白颠倒,世界的色彩变得诡异而又多样,而老者头顶正上方,漂浮着一颗巨大苍翠的树。
那便是老者的本相 昆仑神树。
昆仑树轻笑:“竟然是鬼瞳么,老朽我花了眼,真是人才一代又一代。”
孟先觉开门见山:“前辈,刚才是您突袭吗?”
老者也不推脱,依旧是笑着道:“不错,正是老朽,老朽千千万万年的清静被几个无礼小儿打破,老朽发发脾气难道也不可以么?”
注无出鞘亮锋,孟先觉毫不示弱:“晚辈无意打扰前辈清静,只是来取一样东西,若是取走,立刻离开这里,发誓再也不来打扰。”
昆仑树来了兴趣,他轻抬眉眼,问道:“哦?是什么东西?”
“昆仑木。”孟先觉一字一顿。
话音刚落,凛冽寒风又猛了一度,雪粒像糙盐粒子,砸到人的脸上还带着痛感。
昆仑树发怒:“小儿,好大的口气!”
孟先觉不甘示弱:“据我所知,昆仑木不过是前辈身上的一截枝干,您神通广大,就算被剪下来一截枝干又如何?总是还能长起来的,端看前辈您肯不肯成全晚辈这一趟千里迢迢。”
昆仑树冷哼一声,昆仑神树活了成千上万年,身上随便一片树叶一片树皮都是绝世的珍品,更何况是千年才能长出来一根的昆仑木,昆仑木是整颗树的精华,也是灵气最为充裕的一处,如何能随随便便剪下来?
孟先觉见昆仑树脸色难看,又补充了几句:“晚辈知道此番要求无礼且过分,但前辈您何必与我等一般见识,如果您愿意的话,晚辈愿意以晚辈拥有的任何东西与您交换,这是晚辈的诚意。”
昆仑树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不如这样,小儿,你若是能接下我三招,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还保你安然无恙地离开生死阵,如何?”
孟先觉毫无迟疑:“好。”
昆仑树惊了一瞬。
一时是不知该佩服孟先觉的胆量还是该嘲笑孟先觉的愚蠢无知。
那可是昆仑树的三招。
蕴含着宇宙混沌,开天辟地的力量,就算是天麓最强的修者来都不一定能接下这一招,遑论三招。
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