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之人听到夏侯邑的一声怒喝后齐齐离开。

褚朝安眸光微愕,看着夏侯邑脖子上的黑色骨鞭又深陷几分,丝丝血液浸透入了骨鞭,倏地又被它吸收掉。

“你不想活了?”褚朝安冷冷乜他。

下一瞬,骨鞭的力道微松,夏侯邑保持着姿势没动。

即使生命受到威胁,这次的他却出奇的没有显露出癫狂之态。

夏侯邑容色平静,唇角却勾起一个诡笑,看起来十分瘆人,他舔了舔因为刚才咬到舌尖流出的血渍,缓缓咽下。

“那些人,要抓的是你吧?”

他的嗓音变得嘶哑,每说一个字,喉结滚动时带起的疼痛半点不减,比之刚才被勒住更甚。

褚朝安眉梢微挑,明艳的面上显得有些不耐,似乎是觉得他问了一个废话。

见他不答,夏侯邑呵呵一笑,眼中神色有几分恶毒,“外面那些,是我父亲的暗卫。”

褚朝安不知道他是扯着了哪根弦,声音里充满了对夏侯滕极的怨恨。

似是印证他的想法,夏侯邑挑着染血的唇,原本还算英俊的五官,不知何时再找不到初见时的嚣张神情,像是被拔了牙经历过波折后重塑起来。

“他要抓你,”夏侯邑阴郁道,“我帮你。”

***

正如褚朝安最先预测那样,夏侯滕极往他刻意留下踪迹的地方找了一遍,没有抓住他,只当被他逃了。

派出暗卫也只是为了加强夏侯世家的警戒。

褚朝安待夏侯邑说完他对夏侯滕极的推测,眸子微眯起,蕴着危险的光芒在其间闪烁。

此刻的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夏侯邑捏死,且不用再顾忌暗卫。

“你要帮我?”褚朝安终是问,简单的一句话,不怒自威。

夏侯邑这会已经给自己包扎好了,脖颈处缠了一圈绷带。

但他没有用药,如此竟然只是为了遮掩住伤口罢了。

夏侯邑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心下的畏惧早就一消而空,根本没管自己的命眼下正把握在对方手上,出声打断道:“不用怀疑。”

褚朝安脸色一沉。

但夏侯邑的下一句,则叫他惊讶。

只听他道:“你要是不信我,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夏侯邑畅快的笑了,又带上几丝疯狂。

褚朝安听他一点一点,把他所知有关万骨岭一事全部告知。

是真的疯了。

“把这个捅出去,”夏侯邑眼里出闪现兴奋的光,“整个夏侯世家,谁都跑不了。”

下一秒,褚朝安就觉得。

夏侯邑不是疯了,而是变态了。

“我可以给你血,给你很多血,你用它来打开封印。”

万骨岭不是需要他的血吗,夏侯邑笑容渐渐诡异,“我的血你都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