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峥回了下头,招招手算是默认了。
小姑娘笑吟吟地走过来对聂倾说:“你还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告诉我,都记他账上。”
“这怎么行,我来买单吧——”聂倾已经掏出钱包,小姑娘却连连摆手制止道:“你不用跟他客气,他那个人从来都不客气,给他记上!”说完抿嘴一笑扭头走了。
聂倾到这时也看出点端倪,既然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坚持,只得默默接受了前辈的“盛情”。
这会儿已经到了a市上班族出动的时间,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来买咖啡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身边变得吵吵嚷嚷,聂倾有点庆幸自己这个座位不会被人挤到,他可以默默观察每个人,猜测他们的身份职业,对于刑警来说这也是比较有趣的一个训练。
就在这时,他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扶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拄着拐杖,男孩扶他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一直在留心避开周围的人。应该是个盲人。
男孩将男人搀扶着坐到靠窗边的一个沙发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转身去柜台排队了。
那个男人则安静地坐在那里,头一动也不动,双手交握在身前的拐杖上,没有很用力,但看得出他很依赖那根拐杖,仿佛是安全感的寄托一般。
刺痛,似乎是从心脏的一个点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肺腑。
聂倾下意识挠了挠胸口,试图缓解这种感觉。在这一刻,他心里想的都是余生。
没人在身边的时候,余生是不是也像这个男人一样,时刻保持着警惕戒备、把手杖当成是自己唯一的倚仗?
或许,他的不安要比寻常失明的人更强。
想到这里,聂倾拿起手机拨出余生的电话。
“阿倾?”余生接得很快。
“你声音怎么了?”聂倾听到他沙哑的嗓音不禁蹙眉,能听出来这并非是刚起床时那种慵懒的声线,而是真的哑了。
“没事,估计是一晚上没睡的缘故。”余生说的很小声,越发显得中气不足。
聂倾一听就急了,可想到自己不应该对他发火,刚要提高的音量又被压了回去:“为什么一晚上不睡?你的伤都好了吗?”
“好差不多了。”余生在那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呢?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你现在还有事吗?没有就快去睡吧。”聂倾劝道。
“嗯……”余生有些犹豫,等了两秒才问:“你今天忙吗?能不能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