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载月告辞后,在离恨山下出了一会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运气轻功朝山上而去。
到了山顶一看,离恨山果然大变样。从前简陋但是庄严的正堂已是一片平地,十几个黑衣人正吭哧吭哧的运着砖,不知要要盖写什么。
自己的木房子还在,可是从前自己睡过的床铺、师父坐过的凳子、连斐翻过的书本,白衣人抚过的排箫,一件件全都被扔在院里,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无力而迷茫。
这样的离恨山,已经不是他的家。
谢载月迅速捡起那排箫,转身消失在白云深处。
第二十章
当时谢崖被杀一事,在汴城内是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这卷宗……
“段大人,没搞错吧?只有这一页卷宗?”
谢载月原本以为那么个大案要案,卷宗没有一箱也有半箱,特意泡了壶浓茶准备挑灯夜读,谁知道熬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段乾坤耸耸肩,拿着大茶缸喝了口水,接着无奈道:“那案子太蹊跷,什么线索都没有。”
谢载月不屈不挠:“没有线索,那疑点呢?”
“疑点倒确实有一个,那就是……”段乾坤瞥他一眼,慢吞吞道:“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活着。”
谢载月愕然道:“你在怀疑我?”
段乾坤摇摇头,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敢,阎王陛下送你来,就证明你是无辜的。”
谢载月点点头,不吝赞美道:“还是阎王他老人家英明神武,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再次相见,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段乾坤闻言哈哈大笑,幅度之大连手腕上的珠串也跟着噼啪作响。
谢载月疑惑道:“段大人被点了笑穴?”
段乾坤看着谢载月,强忍笑意道:“陛下,你是见过的。”
谢载月不意外,颔首道:“是见过一面,阎王殿上。”
段乾坤陡然站起身,一脸坏笑的凑在谢载月身侧,意味深长道:“谢推官,你还不知道吧,阎王就是颜少卿,颜少卿就是阎王!”
“啥?”谢载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浮起很多问号。
段乾坤不厌其烦的又说一遍:“颜寒颜少卿,正是你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
“阎王他老人家怎么……如此深入群众?”谢载月打起磕巴。
段乾坤看着他失态,心里乐翻了天,让你小子狂,让你小子傲,让你小子勾引我们陛下。
谢载月又喃喃道:“为何没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