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就沿着起火的院墙一截一截地踹,踹得起火的木料飞得到处都是,活生生给被火势掩埋的院子清出了一条通路。这时候地板在高温炙烤下仍是滚烫,贺静背着原时安跑了两步,烫得他一边嗷一边跑得飞快:“烫,哎哟,烫,脚烫熟了……”
也不知道谢青鹤从哪儿找来了一缸水,噗地洒了过来,恰好泼了贺静一脸。
贺静张嘴喝了一口:“烫……嗝儿……”
谢青鹤已经清出了前路,把贺静背上驮着的原时安接了过来,说:“跟我走。”
原时安的嬷嬷指路:“那边有条小路直通后门。”
谢青鹤并不打算走门。他自认今日吃了不少委屈,迁西侯府又是抽魂又是放火,这么欺负他的徒弟,已经惹出了他的真火。背着原时安只顾往外走,面前有墙就踹墙,有门就踹门,若有不长眼的家丁前来阻止,必然伤筋动骨,躺在地上再不能起来。
贺静与一种下人仆婢刚开始有点胆战心惊地跟着他,见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渐渐地也就心情愉悦地抖了起来——自打原时安无故昏迷之后,为了保护原时安,原时安的下人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身为好友也是外人的贺静更是吃了无数的委屈,这鸟气终于喷出来了!
当迁西侯府立在谢青鹤面前的最后一堵墙也被踹飞之后,外边就是京城大街。
他硬生生将迁西侯府从中路打穿了。
谢青鹤背着原时安站在路边,从他所在的位置,直接就能看见原时安寝起的院子。
四散的木料带着不易扑灭的火油,在迁西侯府四处点燃,早已是火光四起。谢青鹤的目光则宛如利箭直刀一般,刺入了原时安寝起的成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