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朝都忍不住闭了闭眼。这熊孩子好烈的脾性,好臭的嘴!
陈纪还没说话,谢青鹤就反问他:“叔父既然说孝道,我也想知道,祖父病亡,我父坟前守制三年,叔父去哪儿了?就好意思跟小辈谈论孝道?”
不管陈纪不替陈敷守制戴孝是出于什么原因,很可能当中还有陈起逼迫压制,但,外人看来,陈纪就是不满父亲偏宠庶兄,把家业兵权交给了庶兄,恨恨地不肯替亡父守孝。
陈纪再有多少委屈,他敢跟侄儿斗嘴就口无遮拦、狂喷一通么?
他不敢。
陈纪迎出门的时候,还打算跟小侄儿好好相处,这一通刺激下来,话都没法儿说了!
谢青鹤两句话把陈纪喷得面如寒霜,既然无法对话,陈纪也不肯多说什么,当即拂袖而去。
谢青鹤心想这人到还有几分气性,哪晓得陈纪走到门口,看见站在一边的常朝,居然还记得打了个圆场:“你陪着小郎君。我略感不适,回去喝药!”
……你是真的怂。谢青鹤修正了对陈纪的看法。
陈纪走了之后,才有下人来给谢青鹤送蜜水点心,常朝就坐在一旁陪他说话。
“适口么?可要添些蜜?府上得了两罐野蜜,尝着倒有菊花香,温水化开微微带着些寒凉,最能去火。”常朝的态度殷勤多了,主动陪着搭腔。
谢青鹤也不爱喝蜜水。只是这年月还不时兴炒茶,没有他喜欢的茶汤饮用。
常朝以为招待不周,忙又吩咐下人:“取酪浆来。”
“不必了。”谢青鹤看着常朝脸上的血痂,突然问:“常先生还不曾娶妻吧?”
常朝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