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的下午,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轻声回忆起来。
一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冲着电话里哭喊:“我的、我的……不见啦!”
声音太迷糊,王兵只能听见模糊几个字,他当时纳闷,最近不少人家里养的家畜失踪,这次不知道又是哪家的鸡鸭跑了,他心不在焉地问:“别急,慢慢说,是你家的鸡,还是鸭?”
“我家的付美不见了,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啊!我让她呆在公园里玩会儿,她很乖,从来不乱跑!”电话那头女人凄凄哀哀地哭了起来。
王兵一愣,心立刻悬在了嗓子眼上。这次可是失踪了一个人啊!
随后他又有些拿不准,看来只失踪了一小会儿,落后的小山城里所里每年的绩效就指望那点破案率。按照当时所里那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一般的失踪案没有个二十四小时,他们是不会受理的。
但是刚出入社会的他,总有种深深的社会责任感,更何况失踪的是儿童。他立即向当时辖区的领导汇报了情况,领导也觉得这事还是要去现场看看情况。
当时没有监控,那个公园平日里人很多,孩子跑丢太常见了。
但是那段日子温度异常的高,已经过了三十四度,连续一个月没有下一滴雨,公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恹恹的。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所以那天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炎热难耐的夏日,水池都干枯了。
女童的母亲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一绺绺杂乱的贴在脸上,她绝望地哀嚎,似乎母亲的预感总是特别容易成真。
接下来他们到处联系女童的同学和朋友,也找了附近的居民,也没见着孩子的踪迹,这个孩子就这样消失了。他们只在公园里的沙坑里找到那个漂亮的粉红色的蝴蝶结发箍。
“奇怪的是,我们第一时间全城布控,每一个街口,每一个交通要道,汽车站,火车站,我们都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但是这个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王兵的眉宇之间浓浓疑惑的神色。
“也许受害人是被关进了某个人的家里,这有可能吗?”
“不大可能。”王兵很确定地摇摇头,“我们这里非常落后,当时这个城镇里的人基本都属于来开发这个城市的人,都是从各个部队调配来的。因此住的都是四合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有藏匿的条件。”
“那如果有陌生人来,你们一定会有警觉。”舒墨提醒。
王兵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上面列了一些名单,还附上了照片:“这几个是当时的外来人口,都盘查过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都住在邮局的招待所里。”
舒墨拿过文件,冲多米递了一个眼色,多米了解的拿过文件,打开电脑一个个核对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多米遗憾地摇摇头,这些人要不是早就搬离了这个省会,就是死亡了。反正不住在他们推测出的三个地点附近。
舒墨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这几个人有带孩子的吗?”
“孩子?”
“男性,有大概行为能力,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
王兵颇为惊讶地看了眼一脸笃定的舒墨:“说起来,的确有一个,是这个人。”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于老板,他有个儿子十四岁。”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那时候特别流行的墨镜,他还戴着金项链,抱着个老板包,做出拿着大哥大做出在打电话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有钱。
多米立刻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给舒墨看:“于彬,现年五十四岁,住在熊山市。他的儿子现年30岁。”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看了王兵一眼,朝舒墨挤眉弄眼小声说:“这人三年前被报了失踪。”
舒墨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找到这个人十四岁时的照片,我们现在需要去受害者家属走一趟了。”
语音刚落,三人起身,立刻朝外走。其他人还呆愣在原地,似乎案件有了重大进展。
他们没有坐来时的跑车,一个是太打眼了,另一个是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他们换了警车,坐了五个人。
多米在路上想打电话汇报一下新情况,舒墨制止住:“等确认了再说也不迟。”
“为什么你会猜想是个孩子?”坐在前排的小张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舒墨:“你们这里的江边有许多出因为江水腐蚀而形成的洞穴,能发现这一点的,在那个年代,大概只有到处溜达无所事事的小孩。”